“取他安平远狗命容易,可我舅舅一家身陷囹圄,卫家军还背负着一身骂名,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出生入死的弟兄,如何去见我娘?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卫恒眼眸倏地凌厉阴鸷,如暗夜觉醒猛兽,凶狠嗜血。
“您可是有下一步计划?”
“见一见沈妄再说,天凉了,是快入冬了吗?”卫恒察觉到一丝凉意,想到流放路上的舅舅表妹,心里很是担忧。
“公子,立冬要九月下旬,今天才八月二十九。”
“八月二十九?糟糕,今日她生辰,我先回了。”卫恒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沉,飞快起身一闪,匆匆离去。
四九只感觉到身边一阵风掠过,刚刚那道还坐在石头上的人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疑惑极了,公子这是咋了,在这河边坐了一晚上一句话不说,现下又一惊一乍的,哪有从前波澜不惊沉稳隐忍的模样。
谁的生辰?难不成是那食肆铺小丫头的?公子可是向来连自己生辰都不在意的,竟然会将一个小丫头的生辰放心上。
叶青青过了十四岁生辰,又收到大哥送的礼物,心里很开心,却没什么睡意,她索性点着油灯在屋子里挑拣那些羽绒里的杂物。
房门被轻轻扣了一声响,叶青青还以为是风太大,未加理会。
等到第二声叩门声响起,叶青青才疑惑的端着油灯去开门,门外长身而立的不正是那消失一晚上的卫恒是谁?
叶青青想到他下午的疏离冷言,终归心有芥蒂,语气冷淡,“有事吗?”
“上次在叶家村听你娘提起过八月二十九,是你十四岁生辰,拿着,生辰礼物。”卫恒将一个精致的长条木盒递给叶青青。
叶青青垂眸看着那木盒子,心情复杂,最终没有伸手接,半响才抬头看向卫恒,油灯暖黄的光也驱不散她眼底的寒凉,语气疏离,“卫恒,你这是何意?打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甜枣?”
“不是,只是一份心意。”
“心意?既是不相干的人,何必搞虚情假意这套?我们不是朋友,我也受不起你的大礼。”叶青青讽刺一笑,到底还是没忍住将憋了一下午的气发了出来,毫不客气一甩手将那盒子打落在地。
“哐当”一声,盒子落地滚了两圈,卫恒目露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叶青青这小姑娘气性如此大,眼眸微沉,到底还是克制住情绪将那盒子拾起,语气却有几分难以自查的无奈,“叶青青,你不要任性,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