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轻轻擦拭光滑桌面,上面干干净净。
琳娘走上前问:“两位客官要用些什么,我们店里有新出的‘拨霞供’,可以一边赏雪,一边涮肉,汤底有清汤的、红油的,还有鸳鸯锅底,您们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递上,阿芷选了鸳鸯锅底。锅里红油咕噜咕噜冒着泡,红油被挤到边上,是雪白雪白的浪花绽放在中间。
阿芷束起两边袖子以免油滴沾在身上,夹起一片肉放在红油锅中,青花椒在一片红油中不染,煮熟的肉片又麻又辣,还需小心溅起的油滴。
就是袖子束起,涮肉时也有不便。
罗夫人不喜欢辣,小心避开红油锅底,只守着半边的清汤,溅在桌上也不显眼,吃得热了推开窗透气。
阿芷被辣得不行,小二送来的水压根不能止辣,眼尖地瞅见站在中间吃芋泥碗的裴攸。
苏眠雪对于两位夫人的到来大为震惊,罗夫人向来是需要她的时候,派人提前一天通知她。
来到镇上的一处酒楼,意外大于惊喜。脑海中演示了许多两位夫人不满意的画面,脚下一点也不带多停留的,走到两人面前轻声询问。
阿芷被辣的直冒汗,舌头被麻得发疼,尽力端住姿势,怕一时忍不住失了仪态,“苏老板,那位公子手上的是什么。”
苏眠雪心里山路十八弯,阿芷夫人被辣的额头上满是汗,张着嘴呼气,还好没怪罪她,官夫人出事她担待不起,只有一条命。
“是芋泥碗,夫人需要吗,我给您们拿两碗来。”
阿芷连连摆手,辣出两痕清泪:“快去。”
这后劲真大,刚刚吃得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几根辣椒怎么会越煮越辣,越煮越麻。
她现在连烫的都难入口,放进去就抽抽的疼。
一杯杯温水下肚怎么也不解辣。苏眠雪揪了眼,店里像阿芷一般的人不少,只是问起其他茶饮时总要先问问价格,一顿火锅搓下来,一杯三文钱的茶却不愿意掏,因为有免费的白水在。
苏眠雪也不勉强,拿出来两碗加了碎冰的芋泥碗。
冰和糖可以解辣,吃了咸的再吃甜的,甜味会被降低,冰感充斥着口腔,将辣意驱赶,短暂的甜味占据味蕾到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