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是燕洄这丫头拼死反抗,威胁我们要吊在房梁上,说如何也不嫁给一个丧了妻的鳏夫,害得我们赔了许掌柜不少银子,这才没办法,让丫头到太守府里赚钱还债。”

说到此处,燕父面上竟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好似不顾女儿意愿,为钱将其嫁给一个年纪足够做她父亲的鳏夫是理所当然。

沈星溯默然,压下眸中反复翻卷的杀欲,看在两人是燕洄亲生父母的面子上没有发作,又问道:“燕洄幼时家中可曾收留了一个外乡人暂住?那名外乡人有口音且常说番邦的语言,有一手好厨艺。”

燕父燕母都没思考,断然否认道:“我们以前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闲钱去收留其他人,而且二爷说的这种人,我们连见都未见过的呀!”

燕洄所谓的外乡人竟都是哄骗自己的谎话!

沈星溯握紧了手指,木质扶手不禁发出吱呀的断裂之声。

他压下怒火,最后重复了燕洄曾在昏迷时说的几句外乡之语,而燕洄的父母听过之后一脸陌生,“这是哪里的方言?我们夫妇俩从没听过。”

雾里看花时仍存着一丝希冀来说服自己。

而燕洄父母几番话猝然将沈星溯自己设下的迷雾吹散,那看似荒谬且遥远的事情真相也全然展露,反倒让他一时不能接受。

这场谈话后,燕洄父母已失去了意义,沈星溯也未曾再见他们,只是仍放任他们留在别院里好吃懒做,每日伸手讨钱。

负责看护这对伥鬼夫妇的长荣颇为不解。

他在沈府中伺候了这么些年,最是了解身为下人不能伸手掺和主子秘事的。

可二爷和燕洄之间这千丝万缕又矛盾重重的关系着实让他看不懂。

若说燕洄这个小丫头,原先在太守府上的几次接触,长荣已认定了对方是个削尖脑袋想攀高枝t的,对其多了几分轻视和鄙夷。

可要说燕洄从前想法设法地黏上了主子后,要按她原先的行事轨迹,回到沈府后,她就更应该频繁地到主子面前讨巧卖乖,怎么反倒成功进了沈府之后,就好像销声匿迹一般,唯恐让二爷瞧见。

说个大不敬的话,简直就像是燕洄只是通过接近二爷来进入沈府一般。

再说这自家的主子,从前雷厉风行的二爷在面对燕洄有关的事情时怎么就变得优柔寡断,反反复复的?

看了看主子的脸色,长荣不敢再细想下去。

“二爷,这对夫妇不是安分的人,竟还妄想进沈府里当差,您瞧瞧,要不然奴才找人打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