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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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着,院外依稀有着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不过须臾就到了院门处,梨青抱着杆子探出头一瞧,竟是阔别了几十日的沈星溯带着一列亲兵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下巴上都多了些胡子的青茬,也没个时间打理。

梨青远远地迎过去,先给沈星溯拜了个晚年,瞧见沈星溯从袍子里拿出了一只银兔的扇坠儿,喜笑颜开地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打量。

沈星溯让其余人回去歇下,自己拉了梨青到僻静处,似笑非笑道:“你这丫头领赏倒是积极,我交给你的差事从不放心上,我让你看护着燕洄,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你去为她出力?”

梨青撇了撇嘴,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二爷这话说得偏颇了,奴婢哪里不上心了?当时的情况您没瞧见,太太动了怒,加上张总管巧舌如簧,哪里有奴婢插嘴的余地。不过奴婢时时照看着呢,必不让燕姐姐吃亏,本想抬出二爷让太太缓缓再审,结果太太请来了华潭寺的僧人,这才查清了真相,燕姐姐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太太觉得亏待了她,还赏了不少东西。”

沈星溯也没想为难她,摆了摆手让她下去,梨青讪笑了两声,揣着扇坠儿跑得远了。

沈星溯事情一办完就急着打马回府,一连几日舟车劳顿,心神难免疲累,先迈步进了院,正瞧见燕洄从拐角走出,抱着豆青瓷花瓶和几枝新鲜的梅花,上身穿着黛色的绸绣短袄,杏眼桃腮,脸上挂着抹淡笑,显着气色不错,先前的病气倒是全褪去了,神采奕奕地进了东厢房。

沈星溯本想喊住她,却硬生生止住了冲动,盯着燕洄离去的方向,不自觉也弯了唇角,半晌后才抬脚回了主屋。

丫鬟上前为他解去斗篷,端来铜盆手巾,沈星溯洗净了手,用温热的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略精神了些,歪坐在罗汉榻上,驱人喊来了长兴。

长兴与长荣是一对双生的兄弟,性子更沉稳些,进了屋后见沈星溯忽然屏退了其余下人,便垂着手到近前跪下,恭敬道:“二爷吉祥,二爷交托下来的事,小的时刻谨记着,不敢怠惰。”

沈星溯低垂着眉眼,用茶盖刮了刮茶沫,没说话。

长兴低着头眼珠左右一转,先报稳妥的消息来试探主子的态度,“燕洄姑娘喜静,大多日子都待在内宅,并不四处走动,偶尔会去找梨青姑娘和膳房里的柳妈略说上些话,也都是闲话家常。”

沈星溯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有呢?”

长兴便有些犹豫,沉吟了一刻,见沈星溯沉眸盯了过来,便开口道:“有一事小的拿不准要不要禀报,实在担心坏了燕洄姑娘的清誉……”

茶盖在碗上一扣,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星溯脸上轻浅的笑意忽地僵住了,按住了桌角道:“你啰里啰嗦地扯什么废话,给我如实道来,什么叫坏了她的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