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云公子这些时日,都没有往地底的温柔乡一去,可是在下招待不周?若你对女人不满意,蝙蝠岛上,也并非没有男人。”
云出岫:“……”
云出岫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只是没去地下妓院玩女人,这还能被认定是不正常啊?
但他的确对妓院没甚兴趣,想了想,还是开口分辨道:“我下面不怎么行,就不下去丢人现眼了,免得我不爽别人也不爽,这又是何必呢?”
原随云:“……”
原随云咳嗽了一声:“连云公子这样精于医术的大夫,竟也……没法治愈自己吗?”
云出岫倒是很平静:“我不是大夫。”他只是一个为了珍爱之人研习医术的普通人罢了。“此乃所习心法所致,算不得什么大事。”他顺便黑了一把自己所习的武功心法,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虽然他是这么说了,但考虑到男人的自尊心,原随云遂没有再多问。没过几天,他便提前结束了岛上的生意,带着云出岫坐上另一艘船,自与来路不同的另一个方向远离了蝙蝠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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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都在山洞里装蝙蝠,这一日终于能重见天日,云出岫兴高采烈的搬了张躺椅,在甲板上躺了下来,又吩咐了一位侍女在旁温酒,直接喂到他嘴里。
他如此悠然自得,很快就引来了原本坐在船舱里的原随云。这位双目失明的蝙蝠公子,却是宛若常人一般,不需要人引路,便径直来到他身边站定,笑言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云公子真是好雅兴。”
云出岫反正已在他面前恢复男子声音,便也一并恢复了男子打扮,刚从蝙蝠岛登船的时候,还把随行的、原随云的弟子丁枫吓了一跳。只是他平日里并不热衷于打扮一时,这里做主的原随云又根本看不见,便只是随意换了件白色长衫,长发披散,配上他那张雌雄莫辩的美貌面孔,倒颇有两分魏晋名士的狂放之态。
他闭着眼睛,只等着侍女将温好的酒递到嘴边,这才慢慢喝下,闻言,不由哈哈笑道:“雅兴?有酒无乐,岂不扫兴!原公子,想必你不介意为在下抚琴一曲吧?”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知道原随云此时心情不差,自己的要求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自然有恃无恐。周围的下人却纷纷低下头去,生怕撞见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
原随云果然未曾生气,相反温和的说道:“公子那支雪凤冰王笛,虽然不幸断裂,却是世间少有的珍宝,有此宝在身,想必公子于声乐一道,造诣亦不在随云之下,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公子合奏一曲呢?”“甚好!”云出岫立刻翻身坐起,嘴角绽开一抹轻快的微笑。
“那就请原公子借我一支笛子用用吧!”
他自幼时拜入师门,在师父萧东楼膝下修习多年,除却研习武功以外,于君子六艺亦是行家里手;原随云原本就是世家贵子,虽然自小眼盲,却从不肯就此认输,琴棋书画,他竟都有几分心得。二人一人执笛,一人抚琴,昆山玉碎,如鸣佩环,一时之间,竟将周围的人都听得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