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从水中蹿出,一把勒住了脖子,随后硬生生拖入了水底。
“小心!”他能听到陆小凤的一声惊呼,也知道对方一定已经冲了过来,然后只听哗啦两声破水声,显然是有人自水中跳到了地上,拦住了他们。他自己迅速屏住呼吸,内力向外发散,周围的溪水立刻被剧烈的寒意凝成了冰水!对方也顿时明白了他的打算,但却仍是悍不畏死一般,双手握着他的脖子,双脚盘上他的腰,锁得死紧,整个人如同蛇一般缠住了他,同时急打千斤坠,继续往水底沉去。
等等!她不是为了把自己抓走,而纯粹是想和自己一起死吗?她死了无所谓,自己的命还是很重要的啊!这样一想,云出岫反而投鼠忌器,有了一瞬的迟疑。
也就是这么一迟疑的功夫,他就被水底窜出的第四个人一掌劈晕过去,又重复了一遍当初落到石观音手里的剧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里。
云出岫:“……”该庆幸这一次醒来没有个大美人含情脉脉的坐在自己的床边吗?
这是一个纯白的房间——纯白的家具,纯白的窗帘,桌子上摆着纯白的玉瓶,里面插着纯白的木芙蓉。等云出岫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也被换了一身纯白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纱绡,再往镜子里瞧一眼,头上却还是女孩的装扮,挽着发髻,带着一支白玉的牡丹簪子,鬓边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成色十分不错。
云出岫:“……”猜错了,这家人可能比石观音更有毛病。
石观音是明知他男生女相,还是馋他男人的身子,这里的人却是明知道他是男人,却还是馋他女人的脸啊!
“奇了怪了,我又不是没混过江湖,怎么我在家从没遇到过怪人,这里却遍地都是?我们那儿真是太没牌面了。”云出岫小声嘀咕了一句,一边把头上的簪子扶正,捧着脸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这才伸手推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耳中的是潺潺的流水声。
一道河道贯穿了中庭,河道两边种满了各式各样美丽的鲜花,立着白玉打造的宫灯。这里的房屋也是用一种洁白的石料打造,被四周腾起的水汽簇拥得如梦似幻,整片建筑好似神话传说中、漂浮于水上的仙宫,叫云出岫暗暗喝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诗意来。
这时候,他听到一阵少女的嬉笑声由远及近,下意识的往一边躲去,谁知道那些女孩却是直直走了过来,将他从草木间拉了出来。她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雪白纱衣,只有发饰打扮略有不同,此时齐齐朝云出岫微笑的模样,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之中又进了哪处桃花源。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幸好他装女人装得比谁都熟练,瞬间拿捏了语气,摆出一副莫名又警惕的态度来,抱着肩膀躲开了女孩们朝他伸过来的手。为首的少女有着一双圆圆的杏眼,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却又哈哈笑了起来。
“姑娘,你不认识我啦?”她十分亲昵的说道,一边拂起衣袖,露出两支手臂上的斑斑冻伤。“是我带你来神水宫做客的啊!”
原来此地名为神水宫,好像听原随云说起过,不过具体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呢。这是云出岫的第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