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东园权做默认了。
随意吃了点东西之后,他们前往了祠堂,果然遇到了另外两位兄弟。一位身着华服、两鬓斑白的老人搂着半身浴血的原随云直哭,见原东园等人到来,还埋怨道:“大哥好狠的心啊!随云怎么说都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下这样的重手……”
原东园还没说话,原随云便柔声开口道:“三叔,你放心,比起你打五堂兄的那回,爹动手还不算重呢。”
原三爷原盛章脸上一僵,不由嗔怪道:“你这孩子,就是孝顺,你那五堂兄,就是个烂人,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闻言,原随云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他体贴的时候,一向能比任何人都更能贴近你的心,但若是不配合起来,也比任何人都不识时务。饶是原盛章早就有心理准备,也被他噎得够呛,不由松开手,冷冷的说道:“看来,是我多事了。”
原随云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后,他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你太客气了,三叔。”他温柔的说道。“是随云要多谢你的好意才是。”
明明他的语调那么平和,那么柔顺,但原盛章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一般,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纪轻轻、一向没什么脾气的侄儿,偶尔总会给他带来一些奇特的感觉,就好像被蛇盯上了一样如芒在背,以至于他虽然很乐意扮个和善长辈,和对方拉近一下关系,却总是半途而废,不能如愿。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声,在宁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不由皱起眉,出声喝问道:“是谁在笑?!”
“不好意思啊,我没忍住。”云出岫从房梁上坐直身子,探出头朝他粲然一笑,完全没有偷听别人一家人说话的自觉。他昨晚和原随云聊到半夜,干脆在房梁上将就睡了一晚,还是刚才才被他们的对话声吵醒,此时难免鬓乱钗横,衣衫不整,一副海棠春睡的慵懒模样,却仍然容色惊人,霞姿月韵,叫在场诸人俱是看得一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不过,吃惊过后,原家人自然都迅速明白过来他的身份,原经亘和原文景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原盛章却不由冷哼一声,直拿眼睛睇向原东园道:“大哥,不是我说你,这外人,什么时候也能进我原家的祠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