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低头一看,见封面上写着如意兰花指五个大字,顿时挑起了眉。这武功的名字虽然很美、很秀气,但却是昔日武林最可怕的几种武功之一,分筋错骨,伤人于无形,并且早已失传。他对自己没见过的武功一向很有兴趣,便拿起来翻阅了一番,随后对丁枫说道:“倒是有些诚意。”
丁枫知道他此时方才有了赴约的兴趣,但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了少庄主的身份,如果他们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少庄主你……”
“那不是挺有趣的吗?不过,既然花了这样大的价钱来请我,他却不会是想要多个敌人。”原随云朝他笑了笑,随后吩咐道。“丁枫,去查一个人。”
“谁?”
原随云将秘籍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了看有人刻意落下的署名:宫九!
丁枫领命离开了。倒是原随云意外得了这本秘籍,难免见猎心喜,干脆一边看一边在院子里练了起来。午后原东园派人来寻他,见他还沉浸在练功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又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停下动作,让守在院外的下人进来点灯奉茶,又吩咐他们打来热水,伺候自己沐浴更衣。
原随云察觉到不对劲,是从一阵风开始的。
那夜风十分温柔,仿佛一只拂过的手一般轻轻吹过他的发梢,却带着一股异常的、刺骨的阴冷,从脚心一直爬上他的全身。
然后,原随云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也和寻常人不同,高高低低,走得很慢,应是此人的一只脚被人打断,不得不拖着脚掌在地上行走。伴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刺鼻的血腥味也在他的鼻翼间蔓延了开来。
可是,又怎么会有重伤的人,凭空出现在他的院子里呢?
原随云心里有些疑惑,但想想云出岫和李自奚的出现,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为此惊讶,便款款转过身去瞧了一眼——只是一眼的功夫,他整个人犹如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表情和情感。
一个侍女端着茶水从他身后走过,不经意间看了过来,却只见森森夜色之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四肢扭曲、歪歪斜斜的站在榕树下,撑着粗壮的树干,艰难的抬起头来。那张脸、那张被血覆盖的脸——
“是、是鬼——”她吓得失声尖叫,但这尖叫声还没彻底脱口,便消失在了她破损的气管之中——一片树叶从前方飞过,犹如刀刃一般瞬间割开了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