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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时候,他和地藏都是何等的心高气傲啊!当初那场失败的决斗,像枷锁一般牢牢的锁住了他们的心,如今想来,却只剩下满地难言的萧索。
“我是该去见见他,我们这样的人,有生之年,竟还有再见的机会,已是十分难得了。”萧东楼略有些唏嘘,却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人要见一见。”
“谁?”
“这里的下人既然是管原随云叫少庄主,那么他的父亲就是庄主了。”萧东楼淡淡说道。“走吧,我总是要为你走上这一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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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萧东楼摆出了一副要为徒弟撑腰的态度,但其实原东园见到他以后,两个人谈得最多的却非是云出岫,而是老伯。
“我早就听说,玉伯有一位帮助他良多的好友,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还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原东园迎了他进门,亲自动手为他煮了茶。“抱歉,我到了这个岁数,生死之事,委实稀疏平常,就直说了。听小云说,你极爱下棋,不知可否与我手谈一局?”
“那自然很好。”萧东楼坦然朝他一笑。“有茶无茶,有酒无酒,我都不甚在乎,但若是世上没有棋局,实在是了无意趣!”
“请。”他是客人,原东园自然执起了白子。萧东楼也并不同他客气,随手捡起一枚黑子,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竟悠然谈起了往事。
“我曾经听他提起过你。”萧东楼淡淡说道。“说你在入关途中,帮助他良多,若是没有你,他说不定早就死在了路上……不过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倒想不到,你们至今仍如过去一般亲厚。”
“是啊,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呢?我这一生之中,也再不会有如同玉伯一般的好友了。”原东园有些感慨。“不知道小云有没有告诉你,之前玉伯突然来了无争山庄,他已经有数年没有踏出过江南,此番前来,我原以为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谁知道他就是冲小云来的。”
“他通过武功认出了小云的身份,和他说了许多话,又帮着他们两个,在我面前打马虎眼——”原东园把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原本这个时候,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但作为玉伯的朋友,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打算去江南见他吗?”
“唔。”萧东楼一只手撑着下巴,状似全心投入到了棋局之中。“数年没有出过江南?看来,他如今有一位很强劲的对手,就像山中的另一只强壮的老虎一般,始终在他身侧徘徊,与他的势力旗鼓相当。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