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失踪已有二十年,朕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她何时嫁的人,不知了然师父的父亲是何许人也?”皇上欺负了然毫无城府,故意不提尺素被人掳走的细节,想试探他的反应。了然神色无异,坦然道:“只是个乡下和尚,法号摒尘。”
皇上错愕:“尺素嫁了个和尚?”
了然尴尬的笑笑。
“父皇!”熙岚被冷落在一旁,不高兴的噘嘴打岔:“以后让表哥带你去寻姑姑就好了,今晚能不能先帮我教训神武军那个焦都尉!他竟敢不听儿臣的号令,还把我们关起来!”
皇上意味深长的笑笑,只道:“熙岚,你年纪还小,朝堂上的事情不要插嘴,父皇自有考量。”
“什么嘛!”熙岚将头扭到一边去发脾气,只道:“反正就是连焦蚬都不能砍呗!”
皇上只道这丫头被惯得无法无天,又心直口快,以后怕是要惹麻烦。却见了轻轻然拍了拍熙岚的胳膊,驾轻就熟的哄道:“熙岚,上天有好生之德,焦都尉除了失礼,也未真的伤害你,罪不至死。你既然是公主,能对旁人的生死予取予夺,今后说话更应该谨慎,不要动不动就要杀要砍。”
“好嘛,”熙岚撅起的小嘴瞬时放下,顺势靠在了然肩头,娇笑道:“我都听表哥的!”
了然不动声色的要把自己肩膀抽出来,熙岚却早有经验,像块牛皮糖般粘的死死的,身体柔弱无骨,全靠了然撑着,了然若敢再退,便作势要化成一滩泥栽倒在他怀里。
这丫头的心思藏不住,皇上全看在眼里,审视了然的眼神又郑重了几分。没想到短短数月,传说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繁嘉公主,竟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皇上,”了然突然开口,正色道:“贫僧有一事相求。”
皇上终年不改颜色的脸上难得堆砌出一个微笑,只道:“我既是你的舅舅,跟我有什么客气的,说罢。”
了然斟酌开口:“方才熙岚也提到,神武军的焦都尉将我们困在府衙内,连夜去围剿浮屠宫。贫僧想问一句,这是否是皇上的旨意?”
皇上沉吟道:“不是。朕不知有此事。”
了然姑且信了自家舅舅,又见他欲言又止,不干不脆,也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是皇上开金口便能解决的,看来皇上的权威不如他想见的那般强大。
了然心里没底,也不敢强逼皇上,又道:“实不相瞒,贫僧有一位好朋友,名叫萧笙,正是浮屠宫的少主,眼下也在永州。神武军此举,很可能波及到他。”
“父皇,萧公子也保护过儿臣!”熙岚瞅准时机插话,为了然助攻:“儿臣有一次遭贼人劫持,就是萧公子带着伤冒死救下的!”
既然救过熙岚,皇上心头一暖,对素未谋面的萧公子生出了感念之情,示意了然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