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却不依不饶:“你身上本就流着白氏的血,若以驸马的身份承继大统,在这乱世……也不算失仪,是说得过去的。”
了然触电一般甩开自家舅舅的手,连退三步。
这是白晔想了一晚上才想出的妙计。命运把所有的筹码都加到你身上,我便将你收为己用,皆大欢喜。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是最好的安排。
既能弥补对尺素的亏欠,又能让熙岚余生无忧,还能保住大琼的江山,何乐而不为?
他只当了然的反应是震惊和惶恐,谆谆善诱道:“我方才与你说了那么些困难,你都不必害怕。舅舅还有力气,定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待你登基时,将是朝政清明,天下太平的盛世!以你的本事和气魄,绝对能坐稳那张龙椅!”
“不不不……”了然从震撼中回神,连连摆手:“舅舅,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不能娶熙岚。”
了然一颗心早就给了萧笙。思及他近日连着两次动用了内力,不知又折损多少时间,正心急如焚不知该上哪里去找林陌尘的真身。不想皇上会在此时横插这一杆子,他被打得措手不及,心里叫苦不迭,只想尽快脱身。
“为何?”白晔没料到他会对皇位拒绝得如此干脆,逼问:“想说自己是个出家人?”
了然点头如捣蒜。
皇上眉头微蹙,冷声道:“我看是因为萧公子吧!”了然这两天都在他眼皮底下,待萧笙如何他看得明白。
“是。”了然低头承认。既然被长辈戳破心事,他也应得坦荡。
“男人之间的爱情,我倒也听说过,”皇上沉吟道。心想男人可比女人好搞多了,既不要名分也不会有子嗣,于是又谆谆善诱道:“我只让你做驸马承继大统,又没叫你和萧公子一刀两断。你也总归要娶妻生子,又惯常是个疼妹妹的,熙岚那样的傻丫头,至今对你们的关系都没有察觉,以后你继续哄着不就好了,到时还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了然宛若听到了天方夜谭,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晔。他暗自握拳,怒意在掌中酝酿。半晌,他才沉声吐出一句:“我爹说过,一生一人足矣。”
他的话语虽天真,表情却严肃得不容轻慢。白晔不得不收敛了嘴角不甚尊重的笑意,质问道:“你爹不是个和尚么?”
“是。”了然并不反驳,沉静点头。
和尚的眼底盛着大海星辰,让在权欲里沉浮了大半生的白晔自惭形秽。毫无道理的丢了堡垒,自嘲道:“尺素,倒是给自己寻了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