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兴奋地研究着:“做得何止是不错,我觉得比你近几年的作品都好很多。”
他又转头对着克利斯蒂安揶揄道:“这些黑白灰代表的不会是你自己吧?把自己作为一部分来让作品显得更完整吗?你对帕西诺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克利斯蒂安摇摇头:“不。那是另一部分的帕西诺。”
他走到西弗勒斯身边,看着对方打开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两个乐高积木小人——西弗勒斯近期在人仔组工作,具体负责设计和制作一些人仔组件,克利斯蒂安拜托他制作了他和帕西诺的类似人仔。
他不太好意思地拿起那个黑发的人仔,西弗勒斯画简笔五官画得惟妙惟肖。其实设计师们都有各自的人仔形象,只是并不对外发行,偶尔作为名片分发。但这个是特制的款式,西弗勒斯现做的,穿着克利斯蒂安第一天碰到帕西诺时的风衣,显然是克利斯蒂安自己的要求。
克利斯蒂安:“这个才是代表我。”
西弗勒斯拿起另一个人仔,不怀好意地让两个人仔头靠头。克利斯蒂安的人仔是名片人仔的复刻版,而帕西诺的那个是克利斯蒂安自己的设计,金色的头发造型是特意为帕西诺而做,有属于自己的新编码,会发行。
这是克利斯蒂安赠予帕西诺的特别礼物。
西弗勒斯:“我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在他看来做人物既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有艺术价值?”
克利斯蒂安确实说过。在三个月前,他会把人仔看作是建筑的点缀而忽视人仔的意义价值。但现在的他拿着帕西诺的人仔,只觉得掌心温暖内心滚烫,深夜里一笔一划描摹出的帕西诺的发丝变成实体,尽管这样的设计不是第一次,他却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心满意足的情绪。
“我错了,”他承认,“事物的价值是由人赋予的,我喜欢设计,我喜欢他,所以这一切不再是没有意义的。”
他想着自己刚才说出的话,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喜欢设计。
我喜欢。。。。。。他。
楼上的设计师们还在探讨新的乐高模型,楼下的花艺师和半吊子植物学家已经把花店的情况聊完了第一轮。在讨论门口向日葵的处理时,帕西诺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