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啊,你以后行走银河,切记不要说出为师的名讳。”
金色的大树下,师父很是庄重点对着当时已经成长为小少年的温德道。
“师父……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你的名讳……我已经问你问了十年了……”
温德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子,每次向他问他叫什么,他是哪里人时候,这老头子就装睡装糊涂,要么就是空口答应下来骗他去背医书,然后再反悔……
“啊?为师没告诉你吗?”
师父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浑浊的双眼盯着眼前的温德,满是疑惑。
“没有……”
温德耸了耸肩。
“呼……那就好啊……那就好。”
师父一副释然的模样,仿佛别人知道了他的名字是什么很严重的大事一样。
“所以说,老头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最近一直神神叨叨的?要不要我来给你扎几针?”
温德满眼忧虑的看着眼前的师父,作为他这一世的唯一亲人,他可不希望眼前的人出什么意外。
“呵呵……老头子我有没有病,难道我会不知道吗?我可是你师父!”
拍了拍枯瘦的胸口,师父一副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豪迈模样。
“咳咳咳……”
“醒了醒了……岁数大了就不要老是拍自己了。”
温德坐在师父的身边,用【丰饶】帮他理着身体里的气机。
不过越是梳理,温德的眉头就越皱越深。
“哈哈哈,人老了啊……”
师父一脸感叹的看向了天空,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他身旁的温德身上,他唯一的弟子……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师父……你的身体……”
温德看着眼前暮暮老矣的师父,心中一阵酸涩。
“哈哈哈,生老病死才是人之常情啊。”
师父很是洒脱的摇了摇头道。
“曾经的我误入歧途,妄想着永生不死,但直到我看见了许多,直到我亲自获得了所谓永生……才发现,永生……不过是另一种的死亡罢了。”
师父干枯的手握住了温德尚为白皙的手,二人的手,一个如同槁木般干枯蜡黄,一个如同新生婴儿般白嫩细腻。
“与其活着死,不如更加坦然的去面对死亡啊……”
“温德,你要记住,当我快要死的时候,必定会不太平,到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用我教你的知识,去探索这无尽的星海吧……”
抬起头,师父看着头顶这片湛蓝的天空,金黄色的树叶从身后的大树上缓缓飘落……又是一年秋天了啊……
他的“冬天”,也快不远了吧?
看着身旁的徒弟,师父浑浊的双眼闪过了清明。
这颗大树……是他跟小时候的温德一起种下的,那时候,看起来还很年轻的他亲自握着那只小手,刨开了泥土,种下了大树的枝丫……
“…………”
感受着身旁人逐渐归于平和的阴阳之气,温德沉默不语。
他明白,当阴阳之气彻底到达均势的时候,便是自己的师父“退隐”之时,但……
那股阴气仍然在占据着主导位置,而自己的师父缺全然没有恢复年轻的迹象……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吗?”
温德很是不解的看着树梢,索性直接躺在了大树下。
“哈哈,我以前和你一样,但我最后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而你,我的徒弟,你只会比你的师父更加正确,甚至……比哪一位更加正确。”
“谁?”
师父微笑不语。
“喂!别当谜语人啊!”
“唉,今晚吃点啥呢?还是白斩鸡?”
“你可别吃你的白斩鸡了,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叫麻辣豆腐,你要不要试试?”
“你个逆徒!不知道你师父不能吃辣吗!”
“啧,不辣的!总比天天给你炖汤做糕点强啊!”
……………………
“喂?这位小哥?你在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