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哑巴了!?”
待到语声落定十数秒后人群中才响起弱弱的回应,“您看过那些证据了么?”
简单一句话,却犹如按下了静止键,连呼吸都仿佛停滞的沉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看证据?”
冕服华丽的老者,大司祭颤抖着指向穹顶上快速交错的流光影像与绚烂光影。
“两位圣贤在战斗,这种时间点大规模出现的污蔑,你让我看证据?”
“这就是你们这群人的智商?是么!?”
“大司祭大人。”
在大司祭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件司祭服飞出人群,轻飘飘的落入一尘不染的地面。
“以司祭的名义,请您先看证据!”
他颤抖的手静止在空中,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沉默的人群。
他没有继续发火,穹顶之上激突的星空已然被一行行一份份证据详实的文件、影像、文字、照片、数据报表以及各种古老的视频Vlog取代。
这些东西在影像中快速闪回,分析的进度条快速拉满。
逐渐的,不同时期的视频、数据、文字文件开始叠加归类。
起初还只是最初现在被称为‘艰苦开拓年代’的前几百年,初代先圣贤醍醐还在世时留下的堪称文明瑰宝的史料。
而后时间跨度瞬间离谱——一千万年后!
两千万年的中古时代,几百万年前的近古、再到最近一万年的近代。
平均每千年时间便有一段时间被特别拎出,所谓‘证据’的时间点事实上相当集中。
越看,大司祭的面色愈是难看。
到最后,他甚至状若疯癫的随意拖拽时间点,仔细查勘那些文件和影像中特别标注出来的特征。
——找不到破绽!
唯一能看到的,是一种惊人的统一性。
所谓的‘证据’向他展示的,是达衣思发展历程中谁人都不曾注意到的诡异现象。
几乎每隔一千年,便有一个特别的人物降生,而这个人注定会成为当时达衣思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引领时代潮流。
他们当中有起于微末的政堂司祭,有傲然睥睨的科学巨子,有风骚一时的文坛巨擎,也有曾得授达衣思至高荣誉称号的企业主。
画家、诗人、老师、艺术司祭、服装设计师、星网奠基人。。。。。。
各行各业中的伟大人物赫然在列,其中甚至不乏有成为各路大司祭以及圣贤的存在。
大司祭从这些证据中只看出了一件事:
他,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而在这份沸扬证据最终末,是对达衣思现任圣贤——
伊姆纳尔,在所有公开场合与可寻到证据的私人场所行动的详实分析。
大到做事的逻辑,小到日常行为的习惯,走路的姿势与步距,私下的小动作等等等等。
有这份充分详实的证据文件在眼前,哪怕是刚懂事的小孩也能看懂证据中的那些人的诡异之处。
现任圣贤伊姆纳尔,拥有着与证据中的人们完全相同的特征。
心底的寒意在翻涌,大司祭能感察到自己心头神圣虔诚,不可动摇信仰似乎正在崩塌。
证据,是真的!
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真的假不了,那些证据几乎全部来源于达衣思引以为豪的行星文献馆。
三千万年的漫长发展历程,以至于达衣思特别在母星系清理出一颗星球来承载那些珍贵厚重的历史。
一瞬之间,大司祭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大司祭自认是信仰虔诚的信徒,可就连他都在这些证据的影响下升起怀疑圣贤们的想法。
甚至于,大司祭很想要现在就与他曾无比敬仰的光之继承者,现任圣贤伊姆纳尔当面对质——
你真的初代先圣贤醍醐!?
“大司祭大人,请您振作!”
人群中挤出一名衣着简朴,露出白皙精致锁骨,面色沉凝的娇小女性——大司祭一眼便认出正是她刚刚扔出了自己的司祭服。
她俯身飞快的捡起自己的司祭服,并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穿上。
“我们都认可您的判断!”
女司祭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厅堂里:
“从两位圣。。。圣贤大人战斗打响之时起,就发生这样的事,其中一定潜藏着敌人的阴谋!”
“不论初代先圣贤大人是否真的一直活着,有没有操控达衣思的发展历程。
可有一点事实无法抹消——我们达衣思延续了三千万年,一直都存在着不是吗?”
“不管伊姆纳尔圣贤是不是曾经的初代先圣贤醍醐都没关系,圣贤们以前不曾伤害我们,现在也没有伤害我们,以后更不会伤害达衣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