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才见到对方,但现在就算是谭雅丝想要对约纳斯做些什么,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尝试着挣脱手上的枷锁未果,谭雅丝看向约纳斯的眼神带着些许寒意。
在听到对方居然认出了自己,约纳斯原本的自我介绍不由得顿住,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既然谭雅丝小姐认出了我的身份,我便也不用自我介绍了。”
“那么,谭雅丝小姐做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的准备了么?”
听到这话,谭雅丝不由得冷笑一声,讥讽道:
“想利用我做些什么的话,趁早死心吧。。。虚境教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允许自己作为阿尔特财团苟延残喘的筹码。”
说道这里,谭雅丝看向约纳斯的眼中多了几分怜悯,就好像是现在被俘虏的并非是她,而是面前的约纳斯一般,语气平静的开口
“罪人理应伏诛,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虚境会带来对你的惩罚。”
听到这话,约纳斯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面前的少女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或者说,她还沉浸在虚境教无可匹敌的幻想之中。
但约纳斯并没有打算这么快便将残酷的现实揭露给对方看,而是转而开口说道:
“或许吧,但至少目前看来,虚境教的惩戒并没有谭雅丝小姐口中说的那么厉害。”
听到这话,谭雅丝冷笑一声,这番话在她听来不过只是嘴硬而已,而这番表现也是愈发证实了她的想法。
“希望圣裁军下次来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圣裁军,谭雅丝小姐说的是他们么?”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约纳斯随手一滑,一些赤身裸体的人被绑在烈阳之下的照片出现在了谭雅丝的面前。
原本还十分不屑的谭雅丝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不由得愣住,瞳孔皱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一般,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与惊疑。
“阿尔特区之中还存在着潜藏的虚境教信徒,这一点让我十分困扰,所以我将这些‘圣裁者’作为诱饵,于阿尔特区中央广场处刑。”
听到这话,谭雅丝的口舌忽然有些发干,声音发涩的开口说道:
“你把,他们怎么了。”
约纳斯笑了笑,随后平静的开口叙述道:
“倒也没做什么。。。为了避免他们中途苏醒,我注射了十倍剂量的HZT2镇定剂,暴露于阳光之下的高温会让他们在机体在无法承受的情况下苏醒。。。”
“长时间的缺水会让他们的灵能逐渐退化,身体也会逐渐萎缩,他们会在意识苏醒后便陷入热衰竭的状态。
在HZT2和长期拘束的副作用下,他们将会失去一切反制的手段,即使意识清醒也无法动弹一根手指头。
烈日会让他们的机体陷入进一步的衰竭。
皮肤干裂,肺部像是火烧一般,然后在这样的折磨之中走向死亡。”
约纳斯平静的叙述让谭雅丝不寒而栗,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愤怒与恐惧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她还尚且未从刚才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原本想说这些都是对方用来迷惑欺骗她的手段,但她想不到对方会这么做的目的。
“你。。。这。。。”
她的嘴中想要骂出肮脏的话语,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却不敢说出口了,原本眼神中的不屑此时已经变为了恐惧。
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谭雅思想不到他这么做能有任何好处。
他这么做只能让虚境教将他列入必杀名单,让局势彻底沦为无法挽回的境地。
然而谭雅丝并没有想到,即使约纳斯不这么做,虚境教也不会放过他。
这无疑是来自于虚境教本质的傲慢,然而也正是这一份傲慢,彻底葬送了他们。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谭雅丝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无力,就像是在恐惧着什么一般。
“我很乐意承担代价,毕竟圣裁军已经给我带来了足够多的好处。。。”
约纳斯说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感叹道:
“不得不说,虚境教的教徒对于贵教的信条确实十分狂热,仅仅只是两天时间,试图前来拯救这些圣裁者的教徒便已经达到了两位数。”
“当然,我也为这些值得倾佩的教徒献上了我最崇高的敬意、”
“我将他们的尸体挂在那些圣裁者的面前,或是将他们的血液洒在那些圣裁者的嘴边。。。你猜猜这些在烈阳下暴晒了三天的圣裁者们是否做出了背叛他们信仰的举动?”
约纳斯没有揭晓答案,但谭雅丝还是从对方嘴角的笑意中看出了结果。
“你这,魔。。鬼。。”
谭雅丝确定了,面前的男子绝非是人类。。。这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就像是虚境教的经文中所说的那样。。。来自深渊的恶魔。
他们蛊惑人心,他们赞颂罪恶,他们狂饮信徒的血液,他们生啖苦痛者的灵魂。
这绝非是现在的她能够应对的,谭雅丝只感觉自己心中的某道防线崩溃了,心底涌现出的无数漆黑恐惧的情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并非她所想的那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