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在月莐身边呼啸而过,但她仿佛未觉,继续在敌人群中穿梭,她的动作既优雅又致命。
“围住她!快!”
“你们这些人,都挡不住我!”月莐大喝,声音中透露出坚定和勇气,脚步却越发加快,朝着面前跑去,吼的时候气势十分果决,但丝毫没有想要转过去决一死战的意思,反而跑的越来越快。
这时候,她那在压力极大的情况下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来缓解精神的坏毛病又犯了。
“她在撤退!别让她跑了!”
月莐趁乱继续前冲,冲破了重重包围,杀出了一条血路,她站在街头,车水马龙和市中心的繁荣让她感到安心,月莐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疼痛欲裂。
“活下来了,果然小时候练跑步还是有用的,就是因为跑的最快,我才能活到现在。。。。。”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忽然有点想哭。
缓缓坐下,靠在墙角,膝盖紧抱,头埋进双臂之间,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那是剧烈运动后的余韵,也是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在向外渗透。
她的心理没有那么脆弱,只是接二连三的厄运好像让每一次遇到苦难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到背满货物的骆驼上一样。
胡乱的抹了抹不知道有没有流出眼泪的眼角,摸了摸腰间,只有一把枪和放在旁边的剑还在自己身上。
“二十五区这边的帮派副本怎么感觉和龙城那边的不是一个等级的,这已经是职业的士兵部队了吧,那些碎骨帮的混混这时候应该正在被暴打收编什么的,也不知道该说好死还是抱歉。。。。。。”
但月莐不知道的是。
随着月莐的离去,战场上的紧张气氛逐渐散去,碎骨帮的成员们,现在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们彼此看看,眼中闪烁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光,一场刚刚结束的对抗,实际上是他们与同样伪装成帮派成员的阿尔特财团安保人员之间的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其中一位看起来领导地位的碎骨帮成员轻松地说道,他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他们卸下了各自的装备,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紧张的表情逐渐被轻松和笑容所取代,与阿尔特财团的安保人员开始交谈起来,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战场上那样剑拔弩张,更像是老朋友间的相见。
一些原本碎骨帮的成员开始打趣;“实话说,这次演得还真像,我差点以为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了。”
阿尔特财团的安保人员也加入了笑话,其中一个人则是嘻嘻哈哈的开玩笑:“电视上学的,感觉比老师教的要专业的多。”
他们一起收拾起战场,将弹壳和破碎的物品清理干净,享受着休息时光。
除了月莐以外,碎骨帮的人,都是内鬼。
二十五区的小型帮派,其实早就全部被阿尔特财团的安保人员替换,无论月莐去攻打哪里的帮派,他们都会收到信息,然后直接安插足够的人员和火力,更别提假扮成碎骨帮的阿尔特财团安保人员本身也在放黑枪了。
而回到月莐这边,换了身衣服之后,月莐捧着啤酒罐,不知道要往哪去。
后勤部那边还没有给自己准备好新的居住的地方,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万一被排查了,那就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无奈之下,只能在公寓附近徘徊。
想了半天,月莐还是用秘钥打开公寓的门,赌一波夜华应该睡了。
虽然她知道这赌赢的概率应该小于百分之一。
“回来了?”
沙发上,还没睡的夜华双脚搭在桌子上,淡淡看着正低着头不知所措,露出的地方都有着伤口的月莐。
她的眼中没有关心,反而在狐疑的盯着月莐。
第五百九十七章这就是我们龙城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龙城啊
客厅新买的家具一尘不染,摆放得井井有条,虽然窗户大而通透,但厚重的窗帘紧紧闭合,只有少量的光线能透过缝隙,这丝来自外面建筑的光线并不能真正照亮空间,反而使得客厅显得更加幽暗和压抑。
在客厅的一角,有一张高脚的酒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酒瓶,但似乎从未有人动过它们,酒柜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本整齐排列的杂志,但它们的封面没有任何折痕,显然很少被翻阅。
在这个沉闷气氛的客厅中,一切似乎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所笼罩。
窗帘上的颜色是深沉的灰蓝色,那时候月莐想着将黑色的窗帘替换,改成了灰蓝色,但当初看起来那么顺眼的灰蓝色,现在仿佛能吸收掉所有的欢快和生气,墙上没有装饰画或照片,只有一面钟表,其滴答声在宁静中显得尤为突兀,像是在不停地提醒着流逝的时间。
客厅的家具排列得整齐而刻板,缺乏生活的热烈与活力,沙发是素色的,表面光滑而冰冷,没有一丝杂乱或随意放置的物品,茶几上摆放着几本书,但它们都被摆放得过于有序,没有一丝被翻阅的痕迹。
月莐宁愿这些杂书被翻得不像样子,宁愿客厅的家具变得杂乱。
现在的她,看什么都觉得这个世界在和她作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模糊的、难以名状的气息,它既不是霉味也不是尘土味,而是一种由时间和忽视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这种气息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这个空间的沉重情绪抗争。
整个客厅没有任何生活的声音,没有电视的嘈杂,没有音乐的旋律,甚至连街道上的嘈杂声也被厚重的墙壁隔离。
“怎么。。。。。。不开灯啊?”
月莐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讪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原本一切还好,但是就在她坐下去的时候,夜华却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刚好避开和她坐同一个位置。
啊哈哈。。。。。
好尴尬啊。
“开灯会引来注意,如果有人来袭击的话,刚好可以确认我在家中,当然,出去的话我会开灯。”
走到另外一个地方的座椅上,夜华的手指稍微勾了勾,随时保持一种能够拔剑暴起的状态。
她其实知道月莐为什么生气,做完早餐后,她不应该再将那血统论的言论说出来,刺激到月莐的神经。
在龙城,这种人其实很多。
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感觉是血脉限制了自己的未来和潜力,似乎只要自己的出身更高一点,就能爬到更上面,然后呢?她现在看见没有血脉的位高权重者,只有寥寥几人。
所以慢慢的,她从一开始觉得血统论是不是错误的这个思想,慢慢的被周围的人和世界更改,因为在她的眼界之中,不是位高权重的位置只有血统优秀的人能坐,而是能坐上位高权重位置的,可以淘汰一切,胜出一切的人,都拥有着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