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四周被夜色紧紧包裹,唯有身旁的时安,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被褥之中,脸颊绯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助地抽泣着,哭地让人揪心。
“没事,爸爸在呢。”坦格迅速坐起身,将时安轻轻搂入怀中,几次安抚都不行,就连时安时刻拿在手上的奶瓶也被丢在一边。
他将额头抵在时安额头,温度异常滚烫,坦格的心头立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再次确定时安体温不对,可能是发烧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坦格连忙翻身下床,开始在昏暗中摸索,点燃油灯,昏黄的光影斑驳地洒在地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单而焦急。
“安安,没事,没事。”
他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一边焦急地呼唤着时安的名字,试图安抚时安,但哭声似乎更加急促了,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
在夏南城有准备好一批药物,他将东西都放在药箱内,他记得箱子应该在这个里,怎么现在没有?不在这,也不在这。
坦格手忙脚乱在屋内翻找,不过几分钟,整洁的房间零乱不堪。就在几乎要绝望之际,终于找到药箱。
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准备打开它时,一个不慎,脚下一滑,“哐当”油灯被狠狠踢翻,火焰瞬间舔舐上了地上的地毯,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房间,也映照出坦格满目惊慌的面色。
“不!”坦格低吼一声,迅速扔下药箱,转身拿过毯子,扑向火源,用尽全身力气扑打着燃烧的火焰。火舌肆虐,烟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半小时后,火势终于被扑灭,屋内陷入黑暗,油灯已经不能再用。
坦格顾不上喘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迅速提起药箱,踉跄着冲下楼去,重新点燃了一盏油灯。
灯光再次亮起,他焦急地翻找着药箱,没有退烧药?坦格慌张地再次重新查看箱内的药物,确定真的没有退烧药,“怎么会没有?之前还有的……”他喃喃自语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洛琳太太举着一盏略显破旧的油灯出现在客厅,昏黄的光线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平日里那份阴郁与严厉此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所取代,她轻声问道:“爱哭鬼生病了?”
坦格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忙点头应道:“是的,洛琳太太,您那里有退烧药吗?”
洛琳太太闻言,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大人的药小孩子怎么能吃,会伤身体的。”她边说边用拐棍轻轻敲了敲坦格的腿,“还愣着做什么,快将他送去老张那边看看,她是这一带有名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