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光环亮起时,还没等她挥剑砍点什么能够到的桌桌椅椅以表调走载具的决心,见到此情此景的那群主教就已经完成了变脸,立即带上一副“但是话又说回来”的表情。

转过脸色后,他们毫无保留地、甚至有些巴不得阿蜜莉雅多带走一些一样,允许她拿走库存中的任何东西,唯一算得上条件的恳求就是要她保持着这副姿态,从这个大教堂走出去。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当时阿蜜莉雅出门时是怎样的盛状。

一群群狂信徒连防线都不要的边哭边追车队,只有其中最强壮和好运的人挤上了各车车顶,没被人群拉拽下去。

本来满打满算,车队也就运个一万多作战人员,但现在看这样子,怕是数字要乘以二还不止。

看着远方的汹涌人群越来越近,张格没忍住眼前一黑。

要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当嘼时就该想方设法的把阿蜜莉雅留下来,不抱着趁她不在死一下的侥幸心理。

这样让多明尼卡戴着跳跃背包走的话,等到她求援回来,场面也不至于演变成现在这样。

当然,车队这引人注目的行动方式不仅只吸引了友军的注意力。

天空中,十几枚在急速射下被吐出炮管的炮弹划破天际,呈抛物线坠下而砸向堆满人群的车队之间。

就在其来势汹汹,似乎没人能够阻挡炮弹坠地之势,这些凶恶弹丸即将爆发出烈焰吞没下方无数信徒时。

一层淡蓝色薄膜骤然出现了。

下方,被车队整个拖曳着运来的离子护盾发生器嗡嗡运作着,起到了作用。

在指向性保护的能量盾下,无坚不摧的炮弹只化作半空中爆炸的烟火,一枚枚震荡撕裂着夜空,却只短促明亮片刻,便随即徒劳无功的消散淡去。

而如此在一段时间的行驶之后,车流终于汇入了塔楼下方,阿蜜莉雅也得以迎着张格的视线来到他面前。

几人让开一个给她的位置,张格首先开口说道:

“阿蜜莉雅,你这。。。”

她被询问着,好像清楚张格想要说什么,接话回答:

“之前隐匿是防止提前暴露遭到斩首,但现在,都已经走到这里,与敌人的正面对垒已不可避免。”

听到这话,本以为已经山穷水尽的张格忽然感觉柳暗花明。

对啊,我打赢≠我不死。

不如说给对面的压力越大,对面依仗着自己单兵优势展开斩首的概率也就越大,而当前摆在自己对面的是谁?一名很可能是连长级别的混沌星际战士。

他要是决定带着终结者小队斩首,那在场的谁能拦得住他?

想到这里,张格原本实在绷不住而带上一丝无奈的眼神也转变了,展露出些微关切与热忱,他真诚的握住阿蜜莉雅的手,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

在外面,由于大量狂信徒来到此处,就连部队内部范围内被混沌干扰的通讯都得以恢复,使得各级指挥官难得的用上了音阵通讯交流信息。

不过这样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多久,以各方以统一了用于传达重要信息的哨声命令作为沟通的最终部分后,主动通讯静默再度启动。

这沉默就好似喧嚣教室中突然蔓延开来的寂静,迅速传播向原本充斥各种声音的整支部队。

一时间,夜幕之下安静得反常,只剩下周遭同袍的呼吸声,以及载具低鸣的引擎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信号传来。

一分一秒,几乎令人窒息的凝滞之中,不知是过了一瞬亦或永恒,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哨音终于响起。

其突破层层陶钢桎梏,如直响在每个人心头般扫荡而过,让沉寂如冰的夜色转瞬沸腾。

ps:写好了,请叫我绝赞码字机。

第九十三章突击进行时

当哨声一声声传达向后,最先接敌的反而是最后方的炮兵阵地。

与之前进行炮战时使用的本地产小牙签榴弹炮不同,十几门属于星界军正规火炮范畴的撼地炮缓缓举起了炮管。

这些重型火炮的炮口甚至足够一个人把下半身钻进去,哪怕在最为严酷的战场上,也足以提供令人震撼的支援火力。

而在撼地炮弹逐个填入炮膛后,随着军官的令下,炮声响起。

如果没有穿戴用于保护听力的护具,那么最先听见的就是足以把人撞晕的恐怖声浪,紧接着就会在头晕目眩里短时间失聪,随即被淹没在因后坐力而震地扬起的无数尘土中。

伴随十几声哪怕相隔数千米远也清晰可闻的沉闷炮声,不久之后,张格见到前方腾起了十几团火球,火光与冲击波中,甚至有邪教徒的尸体被整个抛飞向半空。

落点处的阵地与工事被这大口径炮弹还原到零件状态,哪怕在陶钢地面上,一个个凹陷向内的巨大弹坑都硬生生被撕了出来。

那些大口径炮弹带来的爆炸足以撕碎数百米半径内任何无掩体保护的敌军。

哪怕是躲在掩体里,也绝不会好受到哪去,塔尖的陶钢地面使得很多防炮工事无法构建,如果不躲在建筑物内部,冲击波会让他们比起被破片扯烂的同僚去往同一处地方。

相比冲击波足以推出扩散向外的圆形气浪的撼地炮弹,紧随其后的其他炮击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但占据大多数火力投送量的还是这些中小口径火炮。

在短短的数分钟内,急速射的上百门火炮投射出数千枚炮弹,这些裹挟着凄厉啸声掠过天际的金属就像铁雨般落下,从常规爆炸到云爆弹,从针对复杂地形的钻地弹到覆盖一整片空旷地带的白磷弹。

字面意思上,混沌方面的阵地燃烧了起来,不断腾起的火光与红云肆虐着吞没所见的一切,肉体在这狂潮之中显得格外脆弱,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持握着重锤一次次的敲击在敌人的阵线之上。

最终,在临近末尾时,炮击终于柔和了下来,喬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反倒只是整个进攻的开始。

他们此时投射下去的是大量烟幕弹,空爆的弹丸洒下笼罩大片范围的白雾,这些将周遭一切都极速冷凝的雾气不仅阻碍了肉眼视觉,也能够隔绝大多数热侦测手段。

光、热、声,能长在肉身上最常见的几种探测方式,烟雾隔绝了前两者,而后一种在之前的炮击准备中显然也落不得好。

而在可视距离还没有二十厘米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阵阵狂热的战吼与颂祷从远方靠近,但最先抵达前方的反而是阵阵泣音。

刚刚拔刀抽剑打算在肉搏中大展身手的邪教徒们发现,从烟雾中撞来的并不是与自己对应的肉身,而是引擎狂啸着肆意挥洒链锯与火焰的漆黑赎罪引擎。

经过简单赐福的躯体想要抗衡机体的力量无疑是痴人说梦,硬化的甲壳或是钳臂在足以撕开载具的巨大链锯劈砍下都毫无区别,只有被劈开后在未消的余力中被拍作肉泥的下场。

但这并不意味着混沌方面毫无还手之力。

在轰鸣中,夹杂起了恶魔的嘶吼与恶魔引擎的尖啸,一台赎罪引擎在挥舞手臂砸向前方黑影时,发现无往不利的斩击这一次被什么东西卡住。

那是一台外壳紫粉的蟹状恶魔引擎,其外壳一片片凭空衔接的甲页不时向外开启,喷出道道诡异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