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走了过来，替她把衣裳往上搭了一些。

“死不了。”

她笑了笑。

到了她这个境界，外在的伤势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看起来虚弱的，是沉重的心理负担。

跟尊主的对决，以惨败告终。眼前这副欢笑的场景，不过是毁灭到来前，最后的余光……

难道自己错了？或许应该接受尊主的提议，那样起码能带着自己喜爱的人，一起活下去？

即使，那将背负着沉重的罪孽……

“不要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苏灵轻声道“我们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嗯……”

见到唐欣清醒过来，其它人也纷纷前来看望。

惨败于尊主虽然很打击人，但大家也没有放弃反抗。

“血尊殿对九州大陆的进攻行动，收缩了许多，”玉灵子道“估计是那一场大战，让她得到了足够的力量。”

“虚无界那边，鏖战还在继续，”冰之权杖的器灵报告着“死伤算是惨重，不过也在预料之内。”

“所以，我们还得弄清楚一个问题，”飞瑶沉声道“尊主这么强，为何没有直接出面干预战争。”

如果想要九州和虚无界的生灵，她为何不自己来取呢？

想必就算是九州天道，亦或者虚无界的法则屏障，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阻碍吧？

眼下系统娘已经不在，没有人能解释尊主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了。

“不，”唐欣低声道“还有一位，能解释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谁？”

大家挖空脑袋也想不出答案。

“……祂。”

本源世界意志，只有全知全能的祂，能解答这些疑惑了。

不同于九州和虚无界意志，在祂的眼中，发生在这片世界中的事情，是没有任何隐瞒的。

“祂……”苏灵皱眉道“能沟通上么？那不是纯粹的规则化身吗？从某种意义上讲，祂也是我们的敌人。”

“即使是纯粹的规则化身，也是可以沟通的，”唐欣沉声道“因为沟通本身，也在规则之内。尊主就做到过。”

当初尊主是与祂沟通过后，才确认的世界真相，也是那个时候，真正决定毁灭世界。

既然她能够做到，那么理论上，自己也可以。

“毕竟……我们是‘一个人’。”

她是唐欣，自己也是唐欣，她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应该能做到。

“要怎么样才能与祂沟通上？”玉灵子问道“是像虚无界和九州天道，去指定的位置？”

唐欣认真想了想，摇头道。

“不，祂无处不在，遥不可及，又触手可及。想要沟通祂，需要……突破自己。”

这种突破，通常发生在渡劫中阶巅峰的生灵身上，当他们晋升至尊时，便会有一次与祂正面接触的机会。

唐欣没有至尊的境界，但作为这方世界独一无二的外来生灵，她一直与本源意志，有着某种联系。

让所有人离开山头，她静静的盘腿坐在地上，感受着风吹草动，飘来的气味，头顶的温度，时间的流逝……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所有感觉，共同组成了生灵眼中的这方世界。

在这之上，有祂关注着。

再次睁开眼时，天地白茫茫一片，所有东西消失，所有概念都不存在。

这就是“祂”。

或者说，眼前的一切，都是“祂”。

前方出现了一面镜子，里面映照出唐欣的外貌。

“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唐欣开口问道。

“我只能回答规则内的问题。”

镜中人开口道。

“还是有办法可以击败她的，对么？”

她说道。

“是的。”

本源意志给出了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