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景虎如是说道。
“所以请哥哥大人,请您千万不要擅自死掉了,因为这样的话,景虎我会很伤心的。”
“景虎!”
身旁的仙桃院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抓住这个妹妹的衣袖求饶道。
“当年林泉寺的事情完全是我一个人干的,景虎你不要再迁怒于哥哥大人了!”
听到林泉寺的字眼,满头白发的长尾景虎双眼顿时发狂了起来,她的右手瞬间死死掐住了仙桃院的脖子,将她彻底高举了起来!
“——你这妖女!!”
只见那长尾景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右手的力道越来越使劲,仙桃院只得挣扎着唤出最后的呢喃——
“景虎。。。。。。虎千代。。。。。。阿虎。。。。。。!!”
或许是这乳名终究是唤回了长尾景虎暴躁的内心,她深深喘息了几口,便将仙桃院平稳放下。
“——姐姐大人,要是你胆敢再提起这件事情,休怪我长尾景虎再也不顾姐妹情谊!”
“景、景虎。。。。。。姐姐很担心你,你不要走火入魔了。。。。。。”
仙桃院已经明白自己这位妹妹,自从阿雪死后就彻底魔怔了。
用佛教的话语来形容,那便是心中已有业障。
“姐姐大人就在这里好生照顾哥哥大人吧,景虎我。。。。。。先去念佛了。。。。。。”
长尾景虎沉默片刻,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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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景虎公在场的时候那气场简直令人窒息。。。。。。”
“说得太对了,尽管这次的战斗获得了胜利,但景虎公难道不打算要求割赔领地吗?为何要屠城呢?”
“景虎公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别说了别说了,景虎大人是神佛的化身,区区吾等小卒是无法推测其心思的。”
“不过景虎大人的那双眼睛,最近就连我都不敢直视了,一旦被那双眼睛盯着,仿佛自己的一切都会被看穿。。。。。。”
“景虎公不懂人心啊。。。。。。”
面对长尾家武将文臣们的闲言碎语,独自呆坐在禅房的长尾景虎却没有任何回馈。
她恭恭敬敬地跪坐在毘沙门天的佛像面前,那双暗金色眸子已然浑浊不堪,再无曾经的清明。
“毘沙门天,我不明白啊。。。。。。”
“我不明白所谓的人,人就是那样弱小而脆弱的存在吗?”
“人就是巴结强者,践踏弱者的存在吗?”
“即便如此,我还是以毘沙门天为规范,以人理守护他们这些存在。。。。。。”
“始终通过战斗杀人、杀人、不断地杀人。。。。。。”
“因为这令我失去所有家人的力量,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但是像这样杀人的存在,真的能够守护人吗?”
“阿雪,你在天上看着我吗?”
“师兄我。。。。。。这样做。。。。。。能得到你的赞美吗?”
随后,像是瞬间意识到了答案般,长尾景虎便开始放声大笑了开来。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空虚且寂寞的笑声过后,长尾景虎的禅房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景虎公,在下有要事求见。”
长尾景虎便从蒲团上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来者正是直江景纲,他手中正握着一则机密快报。
“京都探子来报,室町幕府的政治动乱总算是落下结局了。”
由于室町幕府的将军足利义晴已经彻底失去了实权,于是便与掌握实权的幕府管领细川晴元长期失和,而且甚至多次发生军事冲突。
所以这个天下目前所有的战国大名,也不知道到底如今谁才是日本名义上的皇帝。
不过根据探子来报,这幕府之争也算是终于从混乱之中落下了帷幕。
“足利义晴如今逃亡在外,所以他的将军职位便让给了其子足利义辉,如今年仅十一岁的他便是室町幕府的新一代将军。”
“。。。。。。所以你的意思是?”
“整个关东之所以陷入一片混乱,那正是因为关东统领上杉家绝后,而长尾家一直都没有官方认证的越后守护一职。”
直江景纲弯着腰细细对长尾景虎分析道。
“此刻,正是景虎公您取得正统大义的好时机!”
如今最有可能一统战国的三位豪杰,便是越后之龙长尾景虎、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相模之狮北条氏康。
也就是说,只要长尾景虎率先表态,带头响应足利义辉乃新一代幕府将军,那么自然而然便可以有许多好处可以交换。
如今的幕府将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卖官的名头。
只要长尾景虎取得可以统一整个关东的正统名头,那天地民心便会顺应于他。
到时候武田信玄等诸位枭雄便会不战而亡!
“恳请景虎公上洛!”
直江景纲跪倒在长尾景虎跟前,磕着头却厉声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