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应仁之乱开始,日本便进入了举国混战的战国时代。
围绕将军继承问题,幕府内部形成分裂,其麾下管领细川家率先发动政变,自此奸臣当道幕府将军被彻底架空。
而足利义辉的父亲,足利义晴想要重铸室町幕府荣光,便秘密联合幕府最后的忠臣飞鸟一族对细川晴元发动兵变。
结果却是足利义晴战败逃离京都,只留下了足利义辉这个尚未元服的儿子被当作傀儡将军扶持。
而飞鸟一族也理所当然,男性满门抄斩女眷全部被送往岛原花街充当官妓。
而最为悲凉的事情是,幕府的经费甚至只能单单靠青楼的收入来勉强运转。
甚至就连天皇驾崩,足利一族都无法为其举办葬礼,只得任由其尸体肿胀,待到青楼的税收到账后才能为下葬。
这便是战国时代,日本公家权利最顶点的,幕府将军如今可悲的下场。
“艺妓【彩伞】,拜见各位大人。”
足利义辉看着眼前曾经辉煌无比的飞鸟大小姐,如今只得委曲求全在青楼苟延残喘,便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飞鸟一族对于幕府将军的忠臣不言而喻,寻常女子就算宁可求死也不愿被贬为官妓,更何况是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
而这位年幼的幕府将军,甚至还需要这飞鸟家最后的女儿为自己在青楼里面迎接客人,筹备出微乎其微的活动资金,才可一展抱负。。。。。。
这又是一件多么屈辱悲哀的事情啊!
但是任由这些不甘委屈在胸前弥漫,这年仅十一岁的足利义辉还是拍手叫好,哈哈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位便是今年花魁热门的夺冠人选!幼年时彩伞姐姐便对本将军多有照顾,想必如今在床上同样也是一个温柔如水的伴侣吧!啊哈哈哈哈哈!”
听到足利义辉如此吹捧自己,这艺伎【彩伞】也便是微微俯下腰间,拿着一把花伞欠身行礼着。
她的神态无比美丽,目流绮彩,香姿五色,勾人心魄。
论气质,这位花魁有着大家闺秀的秀美与文雅。
论穿着,这位花魁更是有着极为挑逗,南蛮风格的薄纱衣裙。
香肩半露,脖颈修长,黑色裹胸下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粉色衣物,实属是一眼便可以将外人的眼睛看得发直。
“哇哦!果然她能当花魁是有道理的!”
宫本武藏便跟织田信长窃窃私语道。
“有沟果然是必火!”
“。。。。。。你为什么专门跟我说这句话?”
织田信长一脸黑脸。
“因为你没沟啊。”
“诸位觉得这今年的花魁,彩伞姐姐是否实至名归?”
上泉信纲第一个响应足利义辉的话语,赞同道:“彩伞气度非凡,实属是花魁的不二人选啊。”
而直江景纲也拂了拂胡子,代替身旁的长尾景虎点评道:“要是倘若我再年轻二十岁,想必日日夜夜也会沉浸在彩伞小姐这温柔乡中,不愿离去啊。”
“肯定是彩伞啊!她有沟她就厉害!”
宫本武藏同样点头道。
不过接下来轮到土御门那边开口时,一旁的虎眼却语气不善了起来:“所谓花魁,是要拿出点真材实料的,这妓女彩伞都没拿出点本事表演,就直接拿走这花魁之名,我想其他艺妓也会心有不满吧?”
面对虎眼的刁难,彩伞便低垂眉目恭敬地问道:“不知虎眼大人,您是有什么打算?”
“我看你穿着南蛮人的衣服,不如就给我等来一段南蛮风格的脱衣舞吧?”
虎眼的提议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南蛮人的脱衣舞,那可是没有任何情趣可言,单纯是将那些异族人骨子里的暴力与欲望展现出来的产物。
而日本则沉浸华夏的儒家文化数个世纪,就算哪怕是这种风俗地段,也是会有一定寡廉鲜耻的底线。
老妓女面对这个提议都很有可能放不开架子,更何况是刚刚当上艺伎的彩伞。
虎眼这是显而易见的刁难。
是要让彩伞的自尊拿出来,然后一脚彻底碾碎在众人面前。
“怎么了?难道我这个提议就没有可取之处吗?”
虎眼抚掌哈哈大笑道。
“说到底什么花魁,不就还是在床上被人玩弄的妓女吗?彩伞!你现在是妓女!你一辈子都会是妓女!没有人会想要娶你赎身!你接下来一辈子都要在青楼里面被我们这些武夫玩弄!”
这位武士嘲讽之毒辣,彩伞强撑出来的强颜欢笑都已经有些快要崩溃了。
人啊,总是还会对未来有一丝幻想。
虽然成为了妓女,但是未来总归还是有幸福在等待自己的,未来的日子便会越来越甜的。。。。。。
但是虎眼这番辛辣的预言,便彻底击溃了彩伞的幻想。
“——喂!那个叫什么虎眼的武士,我说你有点过分了啊!”
第一个为彩伞撑腰的,反而竟然是先前一直乐呵呵的宫本武藏。
只见这位天元之花面若冰霜,对着虎眼不爽道:“你不过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嫖客,现在又开始对艺妓觉得自高一等了?你这家伙撑死不过是个下贱且自卑的骨头罢了。”
“。。。。。。什么?”
虎眼没有想到,竟然宫本武藏会对自己如此出言不逊。
他顿时拍桌大喝道。
“你有什么地位跟老子这么讲话?不过是白衣修罗身旁一个只供他玩弄的废物花瓶罢了!”
“哼,有些人啊,自己没有本事,就开始侮辱其他人的人格。”
此刻就连一直跟宫本武藏不对付的织田信长,竟然都跟这大胸女武士站在了统一阵营里面。
“你又是什么东西啊?这里还能是你这种下贱武士说话的地方了啊?”
虎眼顿时被气得浑身汗毛直立而起,他没有想到,甚至就连他最看不起的艺妓都能给自己上嘴脸了!
这武士刚想拔出配剑,下一刻阿雪便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盖竟然反手卷起疾风,朝着虎眼的右手激射而去!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