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令细作兄叹为观止的是。
待擦净脸上与身上的血污之后,这位巨能折腾的尊上又在给自己束发,不厌其烦地试戴着储物戒中的玉冠,甚至……还特意换了身衣服?
做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合格细作,脸上本不该出现半点多余的表情,在谢砚之一个接一个骚操作的攻势下,他还是没能撑住,破功了。
特别是看到谢砚之拿出香炉熏衣服时,他终是没能忍得住,露出一个“震惊他全家”的表情。
谢砚之始终缄默不语,专注且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直至淡雅的菡萏香彻底遮盖住他身上的血腥味,方才罢手。
半炷香工夫后,容光焕发的谢砚之重新出现在高台之上。
猝不及防被吓一跳的众人皆震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魔头竟毫发无损!
从某种程度来说,此次诛魔之战,无异于是一盘散沙,柳家都不派人来,其他门派与世家怎可能团结得起来?
没有谁是傻子,人人都留有后手,人人都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
百年前的那场诛魔之战之战,让原本如日中天的青城派一夜成为三流门派,而只派出一个付星寒与数名元婴长老应战的柳家却迅速崛起,一跃成为碾压修仙界其他世家的超级世家,无人能望其项背。
有了上次的教训,谁还愿做这出头鸟?
他们虽留有后手,损失也不小。
谢砚之既毫发无损,还有谁会去犯傻?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
眼下,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颜嫣。
那些繁杂的情愫中,占据上风的自是震惊与恐惧。
他竟还活着……
甚至……未伤分毫,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颜嫣所认识的那个谢砚之睚眦必报,雷霆手段。
从前,她虽也对他动过杀念,可于他而言,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想必他也乐在其中,玩得十分开心。
那么这次呢?他还会再放过她吗?颜嫣不知道,亦不敢抱有幻想。
三息后,她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如惊弓之鸟般,被吓得连连后退。
她甚至还没放弃,仍在暗中观察张望,想要搬救兵。
可事情既已发展到这步,还有谁能来救她呢?
无人敢吱声,整个世界静到只剩下谢砚之一人的脚步声。
“嗒嗒嗒——”
“嗒嗒嗒——”
他在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压迫感便暴涨一分。
颜嫣一步退,步步退。
直至退无可退,被谢砚之抵在墙角。
她小腿肌肉止不住地抖。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惧,发自本能,全然不可控。
现如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