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官还邀请罗维一起去找凤天南的麻烦。
不过罗维拒绝了,因为他十分清楚,既然凤天南不愿意来见洪熙官,那么就算是洪熙官找到凤天南非府邸,也未必可以见到凤天南。
以凤天南的狡猾,估计早就想到洪熙官会来自己府邸找麻烦,所以已经逃之夭夭了。
想要找到这凤天南,还要使用其他的计谋。
所以他拒绝了洪熙官的邀请,打算独自行动。
跟洪熙官在英雄楼分开之后,罗维就带着血刀老祖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镇头一座破败的庙宇里。
这里是凤天南开设的赌场,大门上写着英雄会馆四个大字,罗维和血刀老祖大踏步走进门去,只见大殿上围着黑压压一堆人,正在掷骰子押大小。
开宝的宝官浓眉大眼,穿着佛山镇的名产胶绸衫裤,敞开胸膛,露出黑毵毵的两丛长毛,看到赌场内又来了两个生面孔,不由咧嘴一笑,说道:
“两位朋友贵姓?请坐请坐。”
血刀老祖懒得搭理这种小角色,没有说话。
反倒是罗维大刺刺的坐了下来,说道:“我来这里是赚钱的,不是谈交情的。”
那宝官一愣,心道:“啊,你是存心来跟我们过不去了”
拿起骰盅一摇,放下来合在桌上,四周数十名赌客纷纷下注,有的押“大”,有的押“小”。
罗维也掏出一张银票,扔了过去,压的是大。
那宝官虽在赌场中混了数十年,但骰子到底开大开小,也是要到揭盅才知。
见罗维一押便是一千两,不由得一怔,揭开盅来,只见三枚骰于两枚六点,一枚四点,不由得脸都白了,当下由下手赔了一千两。
罗维这一出手,便让对方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难以招惹的货色。
于是接下去摇骰时声音错落,使出了浑身本领。
但没有什么用,在罗维的透视眼目前,不管宝官使用什么技巧,都只有一个结果。
输。
如此只押得五六次,场中已赔了一万一千两。那宝官满手是汗,举起骰盅猛摇。
罗维依旧压的是大,不过这一次下注不再是几千两,而是十万两。
这一把要是赢了,赌场就要赔个十万两。
宝官掀起骰盅一边,眼角一张,已看到骰子共是十四点。他手脚也真利落,小指在盅边轻轻一推,盅边在骰子上一碰,一枚六点的骰子翻了一转,十四点变成九点,那是小了。
这一己手法,若不是数十年苦功,也真不能练成,比之于武功,可算得是厉害之极的绝招。
然而当他揭开宝盅,不禁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只见三枚骰子共是十二点。
众赌客早已罢手不赌,望着桌上这数十封银两,无不惊心动魄,突见开出来的是大,不约而同的齐声惊呼:”啊!”
这声音中又是惊奇,又是艳羡。
要知他们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的大赌,罗维微微一笑,说道:”十万两银子,赔吧!”
原来那宝官作弊之时,手脚虽快,却哪里瞒得过罗维的眼光?
于是他右手伸到桌底,隔着桌面在盅底轻轻一弹。三枚骰子本来一枚是三,一枚是一,一枚是五,合共九点,他这一弹力道用得恰到好处。
三枚骰子一齐翻了个身,变成四点、六点、两点,合成十二点大。
宝官看到这一幕,便知道罗维耍了手段,在桌上又是砰的一击,骂道:“契弟,你搞鬼出老千,当老子不知道么?”
罗维知道他在骂人,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样,问道:“怎么,不赔?”
宝官说道:“你作弊,自然不赔。”
说完这句话,宝官突然飞起一脚,想要将桌子踢翻,乘乱溜走。
几个地痞赌客跟着起哄:“抢银子啊!”
罗维没有出手,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血刀老祖看到表现的机会,已将宝官踢出的一脚抓住,倒提起来,将他头顶往桌面一桩。
这一下力道奇重,桌面登时给他脑门撞破一洞,脑袋插到了桌面之下,肩膀以上的身子却倒栽在桌上,手脚乱舞,蔚为奇观。
众赌客齐声惊叫,纷纷退开。
突然大门中抢进一个青年,二十岁上下年纪,身穿蓝绸长衫,右手摇着折扇,叫道:“是哪一个好朋友光降,小可未曾远迎,要请恕罪啊!”
罗维见这人步履轻捷,脸上英气勃勃,显是武功不弱,应该是这个赌场的管理人。
那少年收拢折扇,向罗维一揖,说道:“尊兄贵姓大名?”
罗维知道这人十有八九跟凤天南脱离不了关系,轻哼一声说道:“你他么又是什么人上?”。
495.北帝庙前,正主登场
罗维这句话相当的不客气,但少年也不恼,依旧恭敬的说道:“小弟姓凤。”
罗维说道:“凤天南是你什么人?”
少年说道:“正是家父,家父听说尊驾光临,本该亲来迎接,不巧恰有要务缠身,特命小弟前来屈驾,请到舍下喝一杯水酒。”
罗维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凤天南不是不在佛山么?”
少年依旧恭敬的说道:“家父刚才确实是在外地,不过刚刚听说有人来找自己,便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罗维笑着说道:“那他回来的倒是挺快啊。”
少年说道:“兄台过奖了。”
说到这里,他看到那宝官的脑袋插在赌桌上,兀自双脚乱舞,啊啊大叫。
于是少年抓住他背心,轻轻向上一提,将他倒过身来,那桌子却仍旧连在他项颈之中,只是四只桌脚向天,犹似颈中戴了一个大枷。
那宝官双手托住桌子,这情状当真是十分滑稽,十分狼狈,向那少年道:“大爷,你来得正好,他……他……”
不过这人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血刀老祖。
少年心头一凛,因为他只看到了血刀老祖是如何收刀的,竟然没有看到血刀老祖是如何出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