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岚冷笑一声:“教廷,只不过是鲁恩的帮凶罢了。教廷维护的,是生命的权益,可是在鲁恩,魔偶不算是生命。只有魔偶在外面,才会得到教廷的庇护,可是在最需要他的地方,他却是我们的敌人。”
可利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几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伊索。
伊索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老实说他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毕竟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魔偶去那里了呢。”
听伊索说“我的魔偶”,夜岚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伊索没说错,所以还是回答。
“大约一个月前,诺伦小姐来到了这里,然后被一个很有身份的上层人看上了,那个上层人以为诺伦小姐也是鲁恩的魔偶,所以想把她带走。”
听到这,三人都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道:“然后呢?”
夜岚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睛里满是向往。
“那一击,贯穿星辰。”
夜岚轻轻的说道。
“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之阿姆斯特朗炮。”
甘丘和可利姆也惊了,他们还是第一次从伊索以外的人身上听到这个炮的完整名字。
“所以……那个人是死了吗?”可利姆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诺伦小姐打的不是大头。”夜岚缓缓摇了摇头,“只是擦边了而已。”
“哦,不是大头啊。”甘丘点了点头,而后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那TM是哪个头啊!”
一二三公平,公平!(第三更)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伊索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准备离开了。
夜岚原本不想放他离开的,但看着伊索走到门边,只是用手敲了下被加固的铁门,铁门就应声而开了后,他才知道自己不可能拦得住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了。
想想也是,如果他真的是普通人,又怎么会制造出诺伦那样出色的魔偶呢。
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一股沮丧感从夜岚那没有心的心头闪过,但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立刻追上了刚刚出门的三人。
“你们要去哪里?”夜岚问道。
伊索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去解决问题。”
“去解决问题?”夜岚有些不解,“去那里解决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就是你刚才说的问题啊。”伊索说道,“不是事情之所以闹得这么大,都是因为我的魔偶不小心弄伤了别人嘛,那现在就去找那个人咯。”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夜岚微微一愣:“你想怎么解决啊?”
“又不是很大的事情。”伊索很随意的说道,“找他好好的谈一谈不就解决了吗?”
夜岚的表情顿时像是被噎住了一样:“你和我说这不是很大的事情?整个鲁恩城的魔偶都因为诺伦小姐而罢工了,那个被诺伦小姐打伤的,还是一个公爵的儿子!而且被打伤的部位是那里!现在教廷都派骑士来了,你却和我说这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确实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伊索不是在装逼,他是真的觉得挺无所谓的,在他的认知里,能称得上大事件的就只有那些能够记录在史书上的。
比如战争、屠杀、抵抗这种级别的,现在都没闹出人命,算什么大事件?
只不过这话在夜岚听来,就属实是有些离谱了。
可这个家伙到底是打算做什么,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个公爵之子呢?
夜岚想了想,而后那不太灵光的木头脑袋也有了答案。
按照教廷的律法,诺伦小姐是伊索制造出来的,那伊索就要对她的行为负责,他要是不做些什么的话,肯定就要被诺伦小姐牵扯进去。
所以他才会去找那个公爵之子,是想向对方求情,好把自己摘出去!
一想到这,夜岚又不禁把拳头捏的嘎嘎响。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眼前这个家伙在那个可恶的公爵之子面前卑躬屈膝,委屈求和,然后以出卖诺伦小姐为代价,把自己干干净净,毫无责任的摘出去!
肯定是这样!
“诺伦小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制造者!”夜岚对着伊索喊道,“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制造出诺伦小姐!”
伊索还很认真的想了想,而后对夜岚说道:“这其实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也没有人告诉我这种事情还需要保护措施。”
这句话更是把夜岚气得头脑发昏了,恨不得立刻就上前与伊索拼命。
只是两人的对话让甘丘和可利姆听去,就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好像……他们两个在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可利姆挠了挠头。
“我也觉得。”甘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可利姆还是很担忧,“伊索去找那个人,是想做什么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甘丘摊了摊手,倒不是很在意,“不过伊索嘛,老好人了,肯定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而且不是还有我们两个看着嘛。”
可利姆看了看甘丘,又看了看自己,眉宇间愈发的显得不安了。
公爵的府邸并不难找,就是鲁恩城里最大的那个。
四人赶到后,伊索直接向敲响了门,而后对着里面的佣人说明了来意。
佣人看了一眼伊索,发现此人打扮的确实人模狗样,气宇非凡,应该是个高贵的魔术师,便点了点头,将四人带了进去。
而一进府邸,夜岚就吓得瑟瑟发抖。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可是敌人的大本营,他也算是深入敌后了。
但没有办法,这都是为了诺伦小姐!
放心吧,诺伦小姐,一旦我发现眼前这个卑鄙的男人想要通过出卖你来保自己,我就立刻上去与他同归于尽!
这样想着的夜岚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如果不是魔偶流不出眼泪,他现在已然是泪眼婆娑了。
很快,佣人便带着四人来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整个下半身都缠着纱布的胖男人面前。
胖男人的脸色阴沉,因为痛失慧根而显得十分狂暴。
他死死的瞪着伊索,而后缓缓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