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众人在雪原里颠簸几天后,都忘了行李里还有这货的存在了。
要不是阿曼达因为饿了,从行李里爬了出来,大家还真的想不起她。
“所以这个时候就该我出手了。”
阿曼达打了个响指,而后竖起一根手指,很快,一蹙微弱的火苗便从她的指尖燃起。
看见这一幕,布鲁兹又吓了一跳,再次用含含糊糊的、且带有惊恐的语气说道:“妮妮妮要肛蛇麽!”
阿曼达说道:“不是没有热水吗?那我把冰烧化了,不就是有热水了嘛?”
“那,那妮去骚啊!”
“嗨呀,再去找点雪来烧也太麻烦了。”阿曼达直接举着火苗跑到了布鲁兹身边,“我直接把你舌头给烧……我是说,我直接把你舌头这里的冰给烧了就好了!”
看着阿曼达举着火朝着自己的舌头冲来,布鲁兹的内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但这个时候他又躲不了,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闭上眼睛,祈祷着这阿曼达不会一个激动,给其他人来个加餐——加的餐自然是火烤狗舌了。
好在,阿曼达之后的表现证明了布鲁兹对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毕竟是小火龙,在玩火这一方面,在场的所有人中,包括伊索在内,都是不如她的(除了威力)。她能十分精准的控制火焰,就像是常人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那般,所以阿曼达将火焰控制在了一个很合适的程度,慢慢的,将黏住布鲁兹舌头的那块冰融化了,旋即自然就是将布鲁兹的舌头拯救了下来。
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劫后余生的布鲁兹死命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喘气一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阿曼达:“女侠!大恩不言谢啊,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狗……”
史坦克一巴掌拍在了布鲁兹的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道:“别他妈说那些话了,你看看你做的是正常人的事情吗?”
布鲁兹顿时老脸一红,但他狡辩道:“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的,我没有那么变态的想法,刚刚只是和甘丘打赌罢了。甘丘说用舌头去舔这冰雕,就拔不下来了,我不信,所以才去试了试……谁能想到真的拔不下来了,但不是因为色色啊。”
“你还在狡辩?!”史坦克指着冰雕上被布鲁兹舔的地方,“你看看你舔得是什么部位?!”
布鲁兹的脸更加红了,但他依旧在试图为自己的辩驳:“我不是想舔那里,只是那里过于突出,所以比较好舔罢了。”
“你这真的是……”史坦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等等,甘丘呢?刚才我们不是听到你和他一起喊的吗?他人呢?”
布鲁兹还没来得及说话,甘丘的声音便从冰雕后传来了:“我在这里呢。放心好了,我才没有那么蠢,去舔这玩意呢。”
甘丘的话语里透着一丝骄傲。
“确实。”史坦克点了点头,“你是要比布鲁兹聪明一点……不过你一直在后面呆着干什么?怎么不出来?”
“哦,没什么大事。”甘丘用很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只是布鲁兹也和我打了一个赌。”
“你们又在赌什么?”
“这冰雕后面有个小洞。”甘丘说道,“布鲁兹这个家伙,竟然说这么小的洞,但肯定可以让我的进去,但之后不一定能拔出来。你说说,这不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吗?!我TM怎么可能这么袖珍啊!”
甘丘的话语中透着满满的愤怒。
史坦克下意识的问道:“那你怎么还不过来?”
“因为我输了。”甘丘如是回答。
二一九好好爽一把!
经过一番波折后,一行人才老老实实的、头也不抬的坐在了冰堡里。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老实……那当然是因为心虚和感到丢人了。心虚的自然是甘丘和布鲁玆,这两人互相打赌也就罢了,他妈的赌输了,还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被黏在冰雕处,简直就是简直了。
感到丢人的自然是史坦克和可利姆了,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和甘丘、布鲁玆是一伙的。当同伴太过于现眼的时候,他们在别人眼里的印象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四人表现得就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而后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一样。唯二没有这种表现的,就是阿曼达和伊索,他们两个,一个人在用火焰靠着企鹅娘端上来的冻鱼,另一个……在用对方的身体来烤鱼。但是两人吃得都挺优哉游哉,不亦乐乎的。
见此情景,史坦克只得无奈的站了出来,对企鹅娘们说道:“实在抱歉啊,把你们的陷阱弄坏了。”
“呃,这个嘛……也不用太在意。”农家摆了摆手,说道,“反正那个陷阱一直都没有用上过。你们至少……帮我们证明了那陷阱还是有用的嘛,呵呵呵呵呵。”
明明是宽慰的话,但是落在众人的耳朵里……那自然是更加丢人了。
所以史坦克恶狠狠的瞪了布鲁玆和甘丘一眼,布鲁玆将头埋得更低了,甘丘则是渐渐的转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话说回来,你们是为什么来雪原啊。”农家为了让气氛没有那么尴尬,连忙问道,“而且还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我们这店开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外来者呢。”
“啊,是这样的。”见话题要抓转移了,可利姆也连忙接过了话茬,将他们的来意告诉了企鹅娘们。
“为了寻找天下第一的梦魔……?”
企鹅娘们面面相觑。
“先不说天下第一这回事……”农家说道,“你们觉得,雪原这种地方,会有梦魔店吗?”
“啊,没,没有吗?”
“有的话,那帮臭熊也不会经常窜到我们这里来了。”农家摊了摊手,说道,“在这种地方开梦魔店,那真的是……赔都不知道该怎么赔了。独守空房几十年都不一定看得到客人的,反正有志气的家伙,都已经离开雪原,到外面去当梦魔了。”
有志气的家伙……去外面当梦魔……
可利姆怎么感觉这个描述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正当众人以为雪原的天下第一梦魔恐怕并不存在的时候,农家在想了想后,说道:“不过,你刚才描述着的,被冰封于最深处的神秘生物……”
“是神话生物。”可利姆纠正道。
“哦,神话生物啊。”农家挠了挠头,“这个的话,我们好像听说过。这也是雪原里很古老的传说了吧,相传雪原之所以会这么冷,就是因为最深处冰封着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叫其……什么的。”
“其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这个发音。”农家说道,“但具体叫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了。而且那是雪原深处啊,也不是我们能够企及的地方。”
可利姆愣了愣:“哎?可你刚才不是还说,这里就是雪原深处了吗?”
“这怎么可能。”农家摆了摆手,说道,“雪原可是很大的,这里只是雪原的外围,我说的深处,也就只是在外围范畴中的深处罢了。那更深处一般是没有人提起的,因为根本就进不去啊。能进去的就只有雪女、雪妖精以及雪兽这三种生物,其余的生物进去就是找死啊,包括我们在内。”
几人面面相觑,这个信息倒是和他们先前在极寒地下街所探知的信息一致。
也就是说,牦牛娘们也没有办法进入咯?
“这倒是要比火山更为恶劣啊。”史坦克一边思索,一边喃喃道,“在火山,就算是外环的种族也知道地底不死鸟的存在,也知道进入的方法。可是在这里,别说进入了,就是对里面的情况都是一无所知啊。”
“是啊。”可利姆也叹了口气,说道,“在火山,我们只需要知道顺着地底泉一路走到底就可以了。可是在这里……真是连方法都没有啊。这下该怎么办啊,伊索……你能不能别吃了?”
伊索完全就没有听几人的交谈,好像这趟旅程和他没有关系似的,他正不断的拿起冻鱼,而后在阿曼达的腿上蹭一蹭,很快,一条冻鱼便被烤熟了,他就可以吃了。
而其余人,就只能面对着桌面上那一条条如同冰块般梆硬的冻鱼,不知道该如何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