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接触思贵时,高木便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组长,看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并不是很好,妻子出轨又被人杀害,作为丈夫的思贵先生,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不是夫妻,换做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例如白石原,得知绊子死了之后,也会有情绪波动。
“你们问我对我太太的行踪有没有什么印象。”
思贵叼着烟,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对她平日的行踪有关注,我和绊子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说完,思贵又飞快地在画板上涂了几笔。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的画作上。
“思贵先生,我看到晚上的咖喱饭你还没有吃,是不是生病了?”
见直着问根本问不出有用的线索,目暮警官只好转换了询问的角度。
“没有,我只是在忙着画画,没来得及吃而已。”
思贵依然连头也没有抬。
目暮警官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仆,以及白石原等人。
“对了,山村女士,你今天晚上送来饭的时候,也没有给你们家老爷嘱咐用餐的事情吗?”
目暮警官这么问,就是想确认一下,在晚上这段时间,两个女仆有没有亲眼看见思贵先生。
这可以作为思贵的不在场证据。
“是啊,因为我知道老爷当时在忙,所以也没有敢打扰。不过,我们闻到了烟的味道,正是平日里老爷喜欢抽得那种烟草。”
这两个女仆战战兢兢地回答。
伺候狩谷一家,她们早就习惯了小心翼翼。
思贵和滋英的脾气都不好,如果惊扰他们工作,肯定会被臭骂一顿。
“好了,好了~¨!”
思贵将画笔扔到了一边,烦躁地抬起头来,朝着门口喊道。
“你们都快出去吧!真是烦死我了,没看到我在画画吗?!”
这一嗓门把身边的高木都吓得一哆嗦。
握着记录本的高木心想道,“难怪绊子会出轨,摊上这样不体贴脾气又臭的丈夫,真是窒息!”
白石原翻了一个白眼,只好跟着目暮警官一块退出了思贵的房间。
客厅里,高木和目暮警官带着白石原等人,在这里梳理案情。
“现在我们知道,这三个人都有女仆给他们做不在场证明。”
白石原说道。
这话说得很严谨,这个不在场证明究竟是否真实,还需要证实。
高木看了一眼地图,说道,“是啊,从这里到绊子的命案现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即便是开车,也需要大约半个小时。”
如果凶手从这里出发再迅速赶回来,根本来不及。
所以,目暮警官转变了思路。
“如果凶手是绊子的情夫,那么他完全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高木挠了挠头,很苦恼。
“可是组长,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情夫到底是谁啊。”
绊子和这个情夫地下工作做的很好,即便是绊子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也没有暴露情夫的身份,只是知道绊子有出轨对象。
目暮警官提议。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先从绊子身边的好友开始调查,然后逐一排除嫌疑。”
这时,放在一边柜子上面的移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女仆山村连忙小跑过去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没错,这里是狩谷家。”
女仆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转过身对目暮警官说道。
“这个电话是找太太的。”
听筒里面的声音透了出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喝得醉醺醺。
“喂,赶紧让绊子给我接电话啊!人呢?!”
目暮警官严肃地起身,走到了女仆的身边。
电话里的人,依然在骂骂咧咧地说道,“我说你听见没有啊!让绊子赶紧回复我的邮件!”
目暮警官接过了电话。
“这位先生,这里是警方,请问你和绊子是什么关系?哦,哦。”
目暮警官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组长,这个人是绊子的情夫吗?”
高木连忙问道。
“没错,不过这个男人是无辜的。”
目暮警官叹了一口气,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一下子又断了。
“诶?为什么?”
“这个人在北海道那边出差,现在在居酒屋里喝多了酒,因为绊子一直没有回复他的邮件,所以这个先生越想越生气,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看来他并不知道绊子已经死了这件事啊……不过,组长,北海道这里坐飞机也只需要两个小时而已,如果他立刻出发的话……”
“不,他不会是凶手,居酒屋有人作证,今天一整晚这个先生都在喝酒,并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