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是那人的分身?
一想到此处,少年便不再跟这个意识体多做纠缠,转身就朝楼下赶去。
……
巫条雾绘并不清楚,自己作为某人的棋子的生涯被某个突如其来的少年给搅乱了。
“你是我的敌人吗?”
但她还是问。
医院之中,病房的门在开启,不请自来的少年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段走到了这里,俊秀的脸上满是风雪般的冷彻神采。
“或许吧。”
他像是仔细地审视了自己一眼,然后不知为何,只是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之后又随口说出了近似冷酷的宣判:“在这里的你,已经快要死了吧?”
令无疾现在已经完成了那个系统的任务。
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系统仅仅只是要求他找到这个人,也不清楚为什么找到这个人就可以让将那篇《列子御风术》的文字显现出来,但在此时,文字如同流水一般汩汩漫过他的心头,所以他确实得到了这门道术,虽然这门道术的晦涩程度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他暂时将其抛在脑后,只是审视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素白病服的女人。
明显的病态。
苍白得如同透明的皮肤。
长到腰际的黑发。
即便没用望气术进行更深层次的观察,但令无疾已经洞彻,这个房间里的死气已经满到快要溢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对别人下她们可以飞行的暗示?死前的疯狂吗?”
“那样……怎么了?”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下的暗示会让她们分不清楚自己的本能到底是什么,从而觉得自己真正可以飞行一般,最后的结果,无疑是让她们从高处坠落下来,然后死去。”
“我只是以为,唤醒她们之后,她们就会跟我说话,跟我成为朋友。”
令无疾听到她的答案,就说:“主观上没有犯罪意识,客观上……”
他就叹了一口气,说:“你能解除掉那个暗示吗?”
女人缓慢地摇头。
“为什么不行?”
“从始至终,我所能做的,只是分享自己的感受。”
令无疾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解决这个人的话,要解除那种暗示,凭现在的自己,真的应付得过来吗?
第一卷:光怪陆离的神秘侧:第四章:生死天关
虽然令无疾并无意当什么审判他人的道德卫士,但还是仔细询问了这个叫巫条雾绘的过往和动机,确认了她确实是无意间给当时正在做梦的人下的暗示,也就收敛想要在此时了结她的生命的想法,转而他就问她到底是怎么得到那个类似分身一样的意识体的,从而得知了其中的关键人物——
荒耶宗莲。
而且越是深究下去,令无疾就越是觉得奇怪:
如果荒耶宗莲真的能给这个巫条雾绘制造一个类似阴神一样的意识体,以其人的境界来说,他不可能没办法完全治好这个女人,再不济,以他的手段,就不能把这个人的意识挪换到另一个躯体上吗?
但他却选择了更为麻烦的做法。
这种做法背后肯定藏了某种阴谋。
只是令无疾现在还不清楚这个阴谋是针对谁。
而且,自己的介入是否破坏了这个阴谋也说不准。
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令无疾发现自己可能又是像上一次惹到罗濠一样,莫名其妙地惹到了一个现阶段的自己绝对不能应付的敌人。
而且这个所谓的“道法禁术目录”系统现在给的任务奖励还是那种晦涩难懂的道术,以令无疾的观感来看,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没办法入门,何况列子御风术入门了也只不过用来逃命而已,从华夏逃到日本还不够吗?再这么逃下去就要逃到越南,说不定还要逃到泰国,泰国逃完再逃缅甸……
不对,这不是国足的圣经吗?
令无疾又去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沉吟片刻,就摇了摇头:抽身事外是简单,但眼下这种情况,想要解除结城明日奈还有其他几个被此人无意识下的暗示导致的危机,他必须要反复体验那个被暗示的过程,所以必然要长时间跟那个意识体分身接触,从而才可以完成这个暗示魔术的反制,如果现在抽身事外,只怕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挽救在自己眼前坠落的几条人命。
何况那个荒耶宗莲手段如此,只怕并非什么良善之辈,他的棋子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没有理由不会纠正过来。
到时候自己这个插手的人必然会遭受池鱼之殃。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令无疾就算是主动出击,查到的也不过是些支离破碎的消息,顶多也就知道对方大概、可能、或许是个魔术师,而且魔术师向来都是行踪隐秘,更何况对方正在被魔术师协会通缉,说是什么“封印指定”,或许把魔术师协会的人引来也是个办法?
但说不定那帮向来没有道德下限的疯子也会对巫条雾绘感兴趣。
而且实际上他也没有魔术师协会的相关路子。
所以这种事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这天,令无疾调查完最后一个被巫条雾绘下暗示的人,确认了名单,顺手把人从高台上拉下来再给个现阶段研究出来的只能治标不治本的暗示,暗中记下这人的身份信息后,他就站在天台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