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你怎么敢假定冥王的性别?

不过这位魔术师倒是异常好说话,见令无疾在举起写着她的名字的牌子,就说:“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还让你来,你就是令无疾令少侠吧?”

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会说中文,只不过一个白人女性在日本的境内对一个华夏人说中文,而且令无疾还猜到了她的身份,这种感觉就格外怪异了。

“Youarewelcome。”

于是令无疾忍不住用英文回了一句。

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最后无奈地说:“这样,你我都用日语来说话好了。”

令无疾也只好同意。

然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把人带到起源之石所在的地脉节点处。

“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令君。”

这时候,那个粗眉毛少年披着白衣大褂从异空间中走出,见到安妮·查鲁顿,立刻就蹙眉,说。

“我们有说好什么吗?”

令无疾也回应了一句。

而安妮·查鲁顿就直接走向放置在地脉节点中心的红色的起源之石,而达特并没有阻止她,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意图,只是放任她取走起源之石,而令无疾反倒奇怪了起来,不过一时间也不好当面揭破这个白人女性的真面目,一时间憋得有点难受,反倒是达特微笑起来,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说:

“弑神者某种意义上也是阿赖耶的代行者,即便他们通过了‘篡夺之圆环’取得了不从之神的魔力跟权能,确实,按我的理论来说,他们的身上也同样混淆了盖亚和阿赖耶的部分,可也正因如此,我和她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不想做无用功,可是,令君,如果起源之石落入她的手中,事态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你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做呢?”

安妮·查鲁顿的目光顿时也投了过来。

令无疾挠了挠头,也说不出要她放手的话,就无力地挥了挥手:“那就先这样吧。”

“先这样?”

“既然我的目标是打倒罗濠,那么没有理由,打倒罗濠后连你这种二分之一的杂种都打不过吧?”

“实力上比不过就想要在言语上占便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达特只是不断摇头,“再说了,你想要打倒罗濠的倚仗是神州的天幕结界,可你舍得把起源之石带回去污染神州的子民吗?可你在日本立起来的天幕结界,终其一生,你都没办法把它的完成度提高到神州的一样……”

他忽然顿了顿,又说:

“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想要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甚至都不需要起源之石,只需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做到,那就是让‘亚当’承受所有的原罪,完成最后的救赎,只需要那么一个人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又不是由你来出,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要让‘救世主’得到happyend呢?”

“我倒也没有那么在乎他的结局。”

令无疾也摇头,说。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也突发奇想,想要拯救一下世界什么的,如果我可以为了解决天启病毒的问题而把樱满集当成祭品,那么到时候,那个拯救世界的关键是我的某个朋友或者就是我自己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把任何人当成你的朋友,但从现实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倒也颇为有趣,”达特只是轻声说,“那么,我就等你来试试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完成那个happyend的可能。”

第一卷:光怪陆离的神秘侧:第三十七章:尾声(1)

事情以一种在令无疾看来很滑稽的方式落下帷幕。

安妮·查鲁顿在之后跟令无疾做了一个约定,当他想要取回起源之石的时候,可以直接跟她说,也就相当于是她暂时保管起源之石。而非时院的人听到令无疾说起源之石落入了北美的冥王的手中,一时间颇有想要跟令无疾翻脸的想法,不过,令无疾之后又将“北斗定魂延生术”的术式精细化了,以三成的地脉灵气用以压制天幕结界之下的天启病毒感染者的症状——

于是那片地方颇有成为疗养圣地的趋势。

对于各方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于令无疾本人来说,治标不治本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在那之后,他又恢复了当初的姿态,成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初中生,整天只是在学校和住处之间两点一线,偶尔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给他的同学做点占卜之类的事来打发时间,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没过多久,学校就给他们放假了。

无论怎么看,放假这件事,都意味着令无疾的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变得多了,应该算是好事。

不过令无疾暂时又没有去扩张天幕结界的想法。

他闲着无聊时,只是把自己所掌控的天幕结界又大略分了几层,不过也就是分出三垣和四象的程度,但也仅此而已,再把四象往下分成二十八宿并且在贴合地脉的实际情况独立研究出相关的术法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令无疾头秃,所以在做完这几件事之后,他又恢复了当初刚到日本的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虽然按不少人的臆测,他应该要大张旗鼓地继续扩张天幕结界,在日本神秘侧掀起腥风血雨才是。

不过令无疾也只是每天宅在住处,过上了一种近似腐烂的死宅生活。

其实令无疾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在他半放弃地将起源之石托付给安妮·查鲁顿保管之后,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绷紧的那根弦似乎在悄无声息之间松懈下来了,虽然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候绷紧的,也许是在杀死荒耶宗莲之后?

大概是因为原本杀死荒耶宗莲对当时的他而言是一件概率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可他偏偏成功了,于是就觉得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什么都可以做到,就迅速敲定了打败罗濠的计划,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行动?

可在天启病毒这件事上受挫之后,他就忽然意识到,即便他真的用那种取巧的办法打败罗濠,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他也不可能真的杀死罗濠,让华夏南方神秘侧失去所谓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所以事情看上去就像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罗濠承认他而已。

一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在别人眼里居然会是那样,他就恶心得连隔夜饭都想要吐出来。

可他又实在憋不下这口气。

他的心思纠缠在这点细枝末节上,反反复复,但最终都没有得出什么让他可以接受的结论,就习惯性地想要逃避问题的本身,将自己的心神都投入到打游戏之类的可以消磨时间的无意义的事情上,但这样的日子消磨多了,以至于令无疾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的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的时候,就不免苦笑了起来。

他就去洗了澡,稍微想了想,就出了一次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而此时街上的人有不少都穿着浴衣,令无疾就意识到附近或许正在举办什么祭典,他想着左右无事,还不如去逛一下,但又不愿意被人认出来,就用刚得到不久的墨子五行术给自己变幻了一层伪装,让自己的面貌变成一个随处可见的中学生。

时至今日,他才勉强体会到当初浅上藤乃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