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当日的事件详情并没有任何隐瞒。
想来他也不敢隐瞒。
“倒是没说,不过应该不会,他一直心心念念要利用天幕结界来压制您,所以应该是要在华夏境内?”
“不会。”
对于罗濠这种斩钉截铁的断言,陆鹰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他也不懂令无疾那种装逼犯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人家既然能把不从之神分割出来,说不定弑神者也可以?那能不能让罗濠恢复到几百年前还未成为弑神者的状态呢?说不定几百年前的罗濠其实是个温婉可人的美少女呢?
陆鹰化颇有些大不敬地想。
“鹰儿,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没,没有,怎么会呢?”
陆鹰化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您说他不会选在华夏境内,是有什么依据吗?”
“他要是想要掌控天幕结界,这时候应该已经动身前往华夏,跟天师府和北方的那个人商讨事宜了,固然天幕结界的掌控权已经虚置了千年之久,但即使他真的可以洞察天机、使神州百年灵气为自己所用,也必然无法越过那两处,必然要和他们先商定时限甚至是师承之类的琐事,否则那两处也会在暗中阻挠他的,”罗濠此时站在东京天空树的顶上,如同神明一般俯视众生,似乎也在越过茫茫人海,搜寻那个听起来有些狂妄的、想要以凡人之身来挑战弑神者的少年,“而他既然此时还选择留在日本,就绝对不会将战场选在那里。”
“那么,大概是……”
“也不会是这里。”
平心而论,若是罗濠抛下那份傲气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个横压一方的人物,评点世事精到异常,鞭辟入里:
“你之前也提到过,他目前所建成的天幕结界尚未和地脉连成一体,若是有像是我和不从之神这种层次的人物在其中肆意干扰,天幕结界就会动摇,从而也就无法让他聚集其中的灵气,动用其中的术法,既然如此,在此和在彼又有何区别?”
陆鹰化顿时点头称是。
不过,他也觉得有点奇怪,像罗濠这种层次的人,向来不都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吗?
难道也是在忌惮令无疾的屠龙术?
“‘屠龙术’本是无用之术,只是能用来斩裂浑沌,却不能对非浑沌之物有任何用处,像不从之神那种存在,本是天地所生,神而明之,所谓‘阴阳莫测谓之神’,既然是‘阴阳莫测’,那就代表祂们的本源中没有对立,而弑神者只不过是通过了某种手段篡夺了不从之神的权能,也就是说,从本源上来看,弑神者本就是方士之流的人物,只在乎‘用’,而不在乎‘道’,我说的对吧,罗教主?”
某个少年的声音顺着风远远地传了过来。
想来他早就在用“太虚鉴”来观察他们这对师徒了。
第二卷:倚天万里须长剑:第三十章:命运前夜
“你那张嘴给你惹下来的麻烦很快就会到头了!”
罗濠只是这么回应。
“那可说不准,我能站在这里,甚至之后还要打败你,就说明还不够多!”
“黄口小儿,得了几分本事就在那里卖弄,”罗濠颇有些不屑地说,“前次是因陆修静天师的前缘,今次也不过是得了齐天大圣的庇佑罢了!”
“放心,此次大圣不会出手,此番决战,便在你我二人之间,若是你可以胜过我,今生我便永远弥留海外,不会踏足华夏一步,也懒得再提和你作对的心思。”
“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罗濠点头颔首,对于令无疾的赌注颇为满意。
“只不过,罗教主输了又当如何?”
“笑话!我岂会输?”
“话别说得太早,”令无疾只是冷笑,“‘屠龙术’高而无用,难不成我就找不到低而有用的法术吗?罗教主,你还是说说你的赌注是什么吧,不然到时候我若是胜了,纵然有不会身死人手为天下所笑之事,只怕于罗教主而言恐怕也不遑多让!”
“小儿狂悖!”
令无疾只是放声长笑,声彻四野:“若我只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当初又何必评点教主,惹来如此祸事?”
“那倒也是,”罗濠的话音却忽然冷静下来,又说,“既然如此,如果你能打败我,五狱圣教除我以下,皆会听从你的号令,若你我号令相违,当以你的号令为主,你也可以让我为你办三件事,如何?”
“那便一言为定,”令无疾就说,“那么约战地点,就定在彼处,如何?”
他御使天幕结界中的灵气,在罗濠面前演化成为一幅地图,而地图的中心,正是日本以东的太平洋中间的某处地方。
“哼,不自量力。”
罗濠说完,便一脚踏出,于是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东京天空树的顶上就只剩下原本陪她站在那里的陆鹰化而已,而那个同样也是初中生的模样的少年见状只是叹了口气,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区区阴神,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师父?”
“你个区区先天,就不要妄自揣测我们这些道门中人的手段了!”
令无疾只是说。
“我呸!道门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七步以外,法术快,七步以内……”
“法术又快又准!”令无疾很快就把他话接了过去,随便还鄙视了他一番,“更何况还是你这种连御剑术都不会的先天!哪来的资格说这种话?”
“算了,反正你有齐天大圣的救命毫毛,而且你在华夏也就陆文远前辈一个牵挂,如今你在日本搞下那么大的基业,就算把前辈接过来也无不可!”
“什么狗屁基业?我哪有什么基业?连半毛钱都捞不到,算个鸡。儿的基业?”令无疾只是随口吐槽了一下,“更何况那老头自己肯定不会离开豫章的,再说了,我未必就会输给你师父!”
“这个未必的可能性也未免太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