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根本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事实上，令无疾翻过他们师门前辈的事迹，就发现他们门派只出过他们祖师一个金丹，那个结丹法就是他传下来的，但后辈弟子们最多只是跟他的师父陆文远一样仅仅止步于阴神，很多时候，他们连结丹法的门槛都没有碰到。

所以现在的令无疾当然也有资格评判结丹法的优劣。

虽然他只是摸到了门槛，对于“心火”的问题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但显然他又不像某些到大限将至的时候才勉强摸到这个门槛的阴神，他自然有足够的时间来看清楚自己的心性，而不是像那些人一样匆匆结丹，于是只能丹成下品，堪堪延长寿命而已。

“不过，还是得回华夏一趟。”

令无疾只是想。

结丹法的传承并不只是落成文字那么简单。

到了阴神的境界，修士对外界的感官也不仅仅是通过形体的感触接收到信息，所以到了这种层次，前人留下的传承和经验的载体就不仅仅只是文字和图画，而是更接近记忆这类更加直观的存在，但这种经验本质上是不可复制的，而且看过一次就会有某种程度的失真，只能看当初的金丹境界的人留下过多少份——

虽然就算没人翻看过，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失真。

所以名门大派对于这种玩意也没有那么看重，天师府的《道藏》里的这种上品金丹的结丹法数量并不少，再加上时间越是到近现代，神秘就越是稀薄，灵气的浓度也在随之下降，也就使得神秘侧中的新人的基数变得更少——

于是能摸到结丹法的门槛的人也就更少了。

当然像令无疾这种堪称绝世天才的后起之秀，那些名门大派也更愿意结交，在听到令无疾在找结丹法的时候甚至主动介绍说自家祖上留下过什么极品金丹的记录，作为交换也只是要他在结成金丹后给他们留下两份记录罢了。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结丹法？”

陆鹰化作为居中的联络人，最近也被华夏神秘侧的那些名门大派搞得不胜其烦。

“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MD那你就随便选一个不就好了！”

“也行，那就……太极？”

“好，那我就跟武当山的人去说了，你抽时间去一趟那里就好。”

……

这种事情倒也没有详细说明的必要。

不过，大概是后起之秀见得多了，所以在他去翻阅那份结丹法的记录的时候，有个老道士也看出了他的问题，而且那个道士还从陆鹰化那里了解过一些令无疾的具体事迹，所以简明扼要地点破了令无疾当前的困境在于他的心火不够纯粹，却说令无疾可以用神道体系来解决这个问题。

“神道体系？”

“令少侠是用天幕结界作为自己的屏障吧？所以一直以来，即便是走上了现世神明的道路，也没有被信徒的愿力所污染，可老朽觉得，令少侠或许可以主动让自己被愿力侵染，或者说，主动去体验愿力中所蕴含的情感，甚至是主动去发展信徒会比较好，毕竟，世人对现实无能为力，才会求诸神明，不是吗？”

听到那个老道士的话，令无疾顿时就想到了他前世听说过的王小波的一句话：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因为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因为迫切想要改变现实，却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会感到愤怒，所以会感到痛苦，而这种痛苦无法纾解，才会向所谓的神明祷告，寄希望于冥冥之中会有什么来拯救他们，将他们脱离苦海。

而令无疾向来缺乏这种情感。

大概是因为他向来缺乏足够深刻的目标、而且自己的手段足以解决他所遇到的问题。

大概这也是不少天才的通病。

“所以才要我去‘借假修真’吗？”

不过，令无疾却不觉得自己的信徒现在还会有这种强烈的痛苦。

他的那个秘密教团本来就是由供奉院亚里沙的关系作为纽带的教团，成员又基本上都是IS学院的学生，那种地方的人基本上都是统治阶级的预备役，伤春悲秋的小情绪或许有，但基本上，那些人对他的信仰多半只是出于某种风潮。

就像是相信什么星座占卜一样。

或许也会有什么家庭变故之类的事情，但就令无疾所知，并没有人有这类的烦恼。

虽然对于令无疾来说，要动用到那股力量，要么是等她们从学校里毕业，再让供奉院集团的那个地下研究所为她们提供IS，否则她们一天还在IS学院里，人事调动就必然会被多方掣肘，永远也没有办法按他的意志行事。

否则就算偶尔背离的校方的命令，等待她们的，恐怕要么是开除，要么就是上军事法庭。

“所以要发展新教徒吗？还是说，要建立一个类似苍崎的事务所一样的万事屋？”

令无疾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他只是按照那份先人所遗留的记录，将自己的意识中的某部分按照那个法门形成一股“心火”，然后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被包裹在那道外人所视之不见的心火之中，继而那三者在这心火的烧炼之中，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同时，无论是神魂、元气还是形体，都逐渐被统括在“太极”这个概念之下。

然而正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这股心火还是不够纯粹和炽热，所以也就没办法做到最后一步。

所以也就无法丹成上品。

“只能慢慢来了……”

令无疾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可以一蹴而就。

所以很快就又回到了日本东京。

第二卷：倚天万里须长剑:第五十四章：尾声

令无疾在之后也没有继续做出什么大动作来搅动日本神秘侧的风潮，因为京都妖怪组的覆灭，可以说日本境内的妖魔已经失去了半壁江山，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妖魔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所以令无疾也只是向华夏神秘侧暗中招揽有志于推墙的人手——

不过令无疾的年纪实在太小，所以基本上都是在观望。

他也没办法，就只好继续跟他的信徒将天幕结界和地脉连成一体，从而使得天幕结界和地脉的联系不仅仅只是限于那几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