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但她此刻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我,我其实可以将我的令咒转移给您,但,但是……”
“令咒啊。”
令无疾感慨了一声。
他也不晓得令咒这种玩意对他来说到底算是有用没用。
所以他就挑了挑眉毛,说:“你可以先说说你的条件。”
她沉默了片刻,又说:“我的弟弟考列斯也是被选中的人之一,他是berserker的御主,请您把他带离这个地方。”
令无疾听到她那么说,顿时那点恶趣味就发作了,就说:“不需要再想一想吗?也许你不清楚我能做到什么,不过,对于我来说,治好你的双腿其实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即使是在保留你的魔术刻印的情况下。”
“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顿时惊愕地抬头。
“您……真的可以……”
“我没有必要对一个在我手下撑不过一秒的人说谎吧?”
令无疾只是随口一说。
菲奥蕾顿时就沉默了。
她知道对方说出这句话很可能只是出于恶趣味,只是高高在上地想要看到他们这些凡俗之辈对自己的道德拷问,他们什么都做得到,所以对于他们这些必须要做出选择的人怀有相当程度的疑问,当然菲奥蕾觉得这个少年并不是怀有多大的恶意,只要自己做出选择,他会毫无折扣地履行他和自己的约定。
甚至于少年肯听她的条件就已经算是格外有人情味了。
她不否认她其实心动了。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魔术师来说,这种的情况并不是多难做出选择。
甚至于她自己对于圣杯所寄予的愿望就是如此。
更不必说,把考列斯送出图法利斯又能如何?她清楚自己的弟弟在魔术上的天赋并不算多出众,至少绝对比不上自己。
而如果她能在这场圣杯战争结束后继续存活下去……
“我可以换一个条件吗?”
她想到这里,就抬头直视少年的目光,说。
“你可以先说说看。”
“我想请你把我跟考列斯一起带出去。”
她紧张地说。
她确实应该紧张。
因为令无疾给出的选择并不包括这个。
她甚至有点得寸进尺。
但那个少年却只是心不在焉地说:“算了,也无所谓,不过,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小圣杯是在哪里?”
第四卷:蓬莱何处:第三十二章:同类、刻舟求剑以及开战
其实小圣杯到底是在谁手里这种问题并没有多少悬念。
而令无疾送走那对姐弟、接着找到达尼克并且询问他大圣杯在哪的时候,那个野心勃勃的魔术师反而对令无疾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自以为令无疾虽然有能力介入弑神者层次的争斗中,但多少还是力有未逮,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大圣杯上,就觉得令无疾和他是同一种人,所以他不顾二人分处红黑两方的事实,提出了要合作的意思。
而令无疾听到这个人话里话外把他自己当成同类,一时间气极反笑,他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把对方一剑枭首,然后对这个无头的尸体,只是叹了一口气。
“怎么?”
赵素衣并不以为令无疾会是那种完全没有见过血的纯良少年。
但令无疾眼下这种行径却让她有点难以理解。
只不过是杀死一个路人而已,有必要这么故作姿态吗?
“我只是在想,我现在多少也可以正面对抗弑神者了吧?”
赵素衣只能沉默。
她并不是很清楚当今天下的实力判断标准跟所谓弑神者是怎么回事。
“但为什么,我会被这种人当成同类呢?”
令无疾从北斗定魂延生术的视角中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千界树家族的族长的灵魂中已经掺杂了太多杂质,想必是用了通过吞噬别人的灵魂来延长自己性命的魔术,像这种为了延长自己性命不择手段的人,居然把他当成了同类,简直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将死之人的痴人梦呓罢了。”
赵素衣也只是随口说。
但令无疾却不这么想。
他仔细回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摇了摇头,说:“或许仔细想来,之前的我,确实过于蝇营狗苟也说不定。”
明明自己就有单打独斗正面压过其中某个弑神者的实力,却还是想要掀起弑神者的内战之后再捡便宜,如此行事,又跟那些阴暗的魔术师有何不同呢?
难道那些弑神者就此保持诡异的平衡下去,他就什么都不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