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
令无疾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但他明明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剑术更上一层楼……
“但你要提升自己,难道不是为了践行自己的想法吗?”
令无疾觉得美杜莎在谈到有关雅典娜的时候精神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就好像有点魔怔了一样,总是想要针对她,明明之前还是那种互相无视的状态才对,为什么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激进了?
“因为现状已经发生改变了。”
“怎么说?”
“之前你需要通过我来制衡她,除了孙悟空之外,我跟她是你的盟友中最强的那两个吧?所以之前我也需要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只要她还在,你自然就会想到我,但现在你能驱使或者说说动的人中就有姬墨羽阁下那种人,她自然也就不会被你放在眼里,所以,我觉得,我的定位要改变一下。”
“我说,你觉得你现在是角色,是什么定位?”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的话,就跟青楼里的老鸨差不多!
“我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之前也说了,你要是想要子嗣,也可以来找我哦?大地母神的神格中是有关于人类的繁殖的。”
令无疾就叹了口气,说:“姑且不说别的,我只是觉得,繁衍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复制品,让自己的后代完成原本的自己无法完成的目标,但如果我自己就能长生久视,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会成长到什么样都不确定的复制品呢?”
“但你也说了,后代是具备成长性,或者说可能性的,而对你自己来说,我可以肯定,你是那种觉得自己到了某个年龄段就会失去某种可能性的人吧?”
“这个嘛……”令无疾倒也不反对这种说法,但他还是说,“既然连我都会失去可能性,为什么我的后代就能超越我呢?我倒也不是自夸,可能有我这种际遇的,可能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
“所以你觉得与其把超越你的希望放在你的后代身上,还不如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美杜莎就说。
“话题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令无疾想了想,就说,“我认识一个魔术师,她说,对于魔术师来说,弟子就相当于那个魔术师本人的复制品,是一个用来代替她完成所有魔术师通往根源的愿望的人偶,当然我其实并没有收徒的意思就是了,不过,我的想法其实是差不多,应该这么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我此生都无法完成的目标,所以必须要制造自己的复制品,看他们能否展现出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人类是最有意思的。”
美杜莎沉默良久,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说。
“承蒙夸奖?”
令无疾实在摸不透她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你说了那么多,却一直在逃避最根本的原因吧?”
“什么?”
“你害怕承担责任,害怕自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后代塑造成你理想中的那个形象,害怕你的后代会背离你的想法,走向跟你完全不同的道路……”
“算是吧。”
虽然令无疾不清楚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觉得,永生反倒是人类的桎梏,唯有不断地经历繁衍与生殖,不断地经历死亡与新生,人类才会在现实的逼迫之下展现出更多的可能性,朝他们所向往的世界不断迈进,但如果失去了死亡的威胁,多半就会变得像你一样。”美杜莎却说。
第五卷:风雨如晦:第三十章:想法
“我倒是觉得自己还算可以,至少长得不赖,”令无疾颇有点自恋地说,“而且你说了半天繁殖后代什么的,这跟雅典娜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觉得让她怀孕怎么样?”
要不是令无疾现在不是身处在现实中,他肯定会喷美杜莎一脸口水。
这个思路也未免太奇怪了一点。
“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呢?”
“虽然我们是从同一个个体中切分出来的,但在她眼里,我是一段禁忌的记忆的产物,是被认人为制造的、用来侮辱她的过去,所以她把我当成敌人……”
令无疾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就说:“可你也是在把她当成敌人吧?”
“当然,既然已经是敌人了,那我就要把我记忆中所受到的侮辱奉还给她,甚至还要加倍奉还,而且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像她那种高傲的不从之神,还是在希腊神话中被奉为处女神的神明,在百般无奈之下跟人类诞下子嗣,这个子嗣在你们之间又会怎么选,呈现出什么样的可能性……”
令无疾虽然确实觉得很有趣。
但强迫女性跟他发生关系实在有违他的原则。
虽然他觉得他那点原则早就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还不至于下作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就说:“这么说的话,为什么不是你来跟我诞下子嗣呢?”
“那我现在就去你家?”
美杜莎立刻回应。
“不,免了。”
令无疾听到她那么果断地就回了这种话,就立即说。
“我说,你既然对她都有过那种想法,对我想必也有过吧?为什么会那么抵触我呢?”
“大概是我比较缺乏安全感?”
“怎么说?”
“如果我跟你发生关系,跨越了某个限度,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更近几分,而我又没有办法压过你,万一到时候你想要家暴,我也不好让那些亲密度比你更低的人介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