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个两仪式确实长得相当漂亮就是了，所以看她的脸色其实令无疾也不算是吃亏。

不过令无疾的行事准则向来是能不看别人的脸色就不看别人的脸色。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倒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继续加深六合剑术的进境。

虽然到现在来看，他在这门剑术上的进境的际遇实在有点莫名其妙的意思。

不过这种感觉到也还不赖。

只是，他忽然发现一个事实，如果他现在已经达成了风雨如晦这两层，那么，那个利用VR技术来推倒表里世界的门墙的想法，还要不要继续实行下去呢？

不，他本来也不只是为了要提升自己的剑术才干的这件事的吧？

但要继续下去，首先，要去找雪之下阳乃或者塞西莉娅？

还嫌自己的人际关系不够乱吗？

不过其实也可以用另一个角度来观察这个问题，既然都已经这么乱了，何不让它变得更加糟糕一点呢？反正也不会有变得更好的可能，或者说不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虽然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令无疾都没什么所谓就是了。

第五卷：风雨如晦:第四十四章：尾声（4）

先天对于武者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门槛。

正如同修行者步入了阴神的层次才被视为神秘侧的中流砥柱，先天武者的地位，其实大体上跟阴神相同，当然，华夏道门跟武林的标准出了华夏就没有什么人认了，不过正如同全世界判断一个人能否进入神秘侧的标准是感知到气或者说魔力，被视为神秘侧中流砥柱的标准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能够将自己的意念外放，而不是借助魔力，直接影响到物体的活动。

也就是所谓的超脱凡俗。

而武者判断一门功法到底是不是垃圾，就看它最后到底能不能修炼到先天境界而已。

而令无疾想要打破神秘侧跟世俗侧的门墙，就必须要以这个作为标准，来作为最终成果的检验，同时也是作为推广技术的重要宣传手段。

世俗侧的人原本看到那个《天人》游戏的宣传还以为只是游戏内的视觉效果而已，但神秘侧的人看到那个宣传画面，立即就意识到，表里世界的门墙，将要被某个人挥舞大锤，彻底砸了个稀巴烂了！!

未来到底会如何，已经谁也无法预料到了。

在那之前，某人只是端坐在几乎是世界上最顶层的位置，沉静地俯瞰这个世界，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触犯他的怒火，阻止他的推行下去的决心。

至于先天境界的数据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的解答过程雪之下阳乃深有体会。

虽然对她来说那段经历非常难以启齿、对外人透露就是了。

不过，她也不说不清楚她在过程中对令无疾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是愤恨于他把自己当成推动项目的工具人呢，还是喜悦于他终于把她当成自己人了，还是麻木于那种感官的冲刷呢？

但说到底，她本来就已经把令无疾当成自己余生再也无法避开的人，所以对于这种现状，她早就心有准备。

而作为这项技术首要受益人，雪之下阳乃对这个项目抱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她一想到整个世界都会因为她的数据而改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隐隐觉得得意起来，而这种得意她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原本她应当是那种宠辱不惊的性格，但最近，她却不断在提起那个VR游戏，就连她的妹妹雪之下雪乃都没有逃过她的荼毒，去玩了那个游戏。

然后很快入门了。

而当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可以一拳把门砸烂的时候，她陡然意识到了不对。

而像她这样的新玩家都能意识到问题，更不必说那些老玩家了。

比方说，远坂樱。

这个还在上初中的女生原本就对那个天人游戏中的武术非常痴迷，还一度把游戏里的武术带到了现实里，从而让远坂时臣发现了端倪，虽然对他来说就算是发现了并无卯月而已，但远坂樱作为这个游戏的死忠，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在神秘侧颇有天赋的女孩子，不然远坂时臣也不会拖延到现在都还没有把她送给别人过继——

反正远坂樱非常喜欢这个游戏。

甚至有点玩物丧志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正是为数不多的一直走在等级前列的人之一。

直到某一天，她把账号等级升到游戏里设定是先天境界时，她试着体验了一下VR世界里的那种感觉，然后就一直在按那种感觉来运行自己体内早就锻炼出来的真气，然后她就感觉她的进境飞快，甚至是一日千里。

其实也正是这个游戏，自小就性格柔弱的远坂樱才能从那个小团体的冷暴力中脱身，所以她觉得是这个游戏拯救了她，所以她才会那么喜欢这个游戏，对于这个游戏的种种神奇之处坚信不疑，所以她也就跟雪之下阳乃那样，对任何需要的人都推荐这个游戏。

当然，远坂樱毕竟是一个大小姐。

虽然远坂家只是一个没落的魔术师家族。

而正常的大小姐能沦落到她那种地步其实相当少见。

虽然就算是天皇的子女在学校也曾经被霸凌过就是了。

所以远坂樱能有的条件，并不是别的跟她差不多处境的人也能有的。

倒不如说，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家庭经济上的问题才最终导致会被霸凌。

远坂樱原本对此无能为力。

直到她看到了某个在夕阳下一直朝着一个不可能的高度去跳的学长。

虽然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她的姐姐也在看那个人跳高。

但过后，她又了解到，那位学长是一个非常喜欢帮助别人的人，所以又一次，远坂樱就鼓起勇气跟那个人搭话，跟他提到了那个游戏中的武术或许能帮他提高不少成绩，同时她也希望这个学长能用那些武术去帮助更多的人，甚至是把武术传给别人，让别人不受欺负。

她丝毫没有想过，被霸凌者并不都是像她这么纯良的人。

万一有人学会了武术反倒摇身一变，变成了霸凌别人的人呢？

而藤丸士郎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凭着一腔想要帮助别人的热血来做事，毕竟他的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正义的伙伴，而当他从那个学妹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先找了宣传片来看，然后热血澎湃地想要加入其中，而他的家庭虽然也不是像远坂家那样的豪富，但也不至于连VR设备都买不起，所以他的父母就同意了那个向来懂事的儿子的请求。

由此，藤丸士郎正义的伙伴的道路就这么开启了。

虽然多年以后，他会无比恼怒现在的这个自己，觉得他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就想要在开始时结束这一切，不过因为大圣杯已经被令无疾毁了，所以“我杀我自己”这种戏码，也就没有上演的空间了，所以那个人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接受和这个世界签订契约，成为守护者，从此没日没夜地为阿赖耶打黑工。

而此时的他，还只是一个一腔热忱没有磨灭、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一切的中二少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