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曾经高尚，曾经伟大。你们曾经拥有宇宙里顶尖的力量和知识，并发誓用它们保护生命，捍卫正义。”

赛罗持续出拳。守护者胸前和面颊连续吃拳，黑血不断飞溅。

“为什么？为什么背叛你曾经发誓捍卫的东西？”

“背叛？”

赛罗的一拳轰进了一团黑气凝成的护盾中，拳力冲击裹在漆黑的气浪中溢出。

“不，从未有背叛，只是醒悟而已。”

守护者抬起头，那张皮开肉绽的脸上满是死气和黑色血污，只更显狰狞。

“我只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式继续我的同僚们亿万年前一起着手的使命，给宇宙带来秩序。

我们尝试过各种方式，各种手段。我们试过机器猎人，它们辜负了我们，带来了屠杀和毁灭。

我的同僚们接着尝试了绿灯军团，但军团背弃了我们。我的同僚们被自己一手创建的军团制服了，只剩下我依旧坚持在这条道路上。”

他大喝一声，双臂猛振。漆黑透明的冲击从他体内爆发，将靠着奇迹瞬移绕到侧翼试图突袭的赛罗震退。

“所以现在，我另辟蹊径，找到了新的答案，一个或许我们很多年就应该找到的答案。”疤脸喝道，“轮到一支新的部队来拯救这个宇宙了。

情感导致混乱，这是我们很早之前就注意到的事。绿灯军团本就靠着情感之力驱动，他们容易情绪化，容易被生物的内置缺陷所左右。

正因为情感，人们才会去渴望他们不该渴望的东西。情感正是混乱之源。

但不再会了，事情再也不会向错误的方向发展。”

“我听出来了。”

赛罗双掌交错，掌心间回旋形成了个黑洞般的漩涡。疤脸全力的轰击尽数倾泻入其中，仿佛被传送去了其他的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就是一帮在漫长岁月里失去理智的疯子。”

赛罗左臂平举，右手打直，指尖射出针状光线。

“恰恰相反，我现在拥有极致的理智。”疤脸防住了光线，“但我也听出来了，在你们来的地方，伱们的种族或许曾和我们类似，但你们走上了歧途，正像我们犯过的错误那样。

你们沉迷于自己的情感，轻易被情绪左右，驱使你们做出错误的决定，并终有一天会给你们的宇宙带来灾难。

要消除混乱，阻止不断蔓延的情感瘟疫，唯一的途径就只有一个，生命灭绝。

就是在我领悟到这一点起的瞬间，我开始听到了声音。死亡之声日渐响亮，我的主人发起了召唤。”

他声音陡然洪亮，带着浑身爆发的死气贴到了赛罗身上。黑灯能量在他手中幻化出了大刀，当头劈砍而下。

“而现在，他的声音正在叫我让你归于黑暗！”

同时蕴含守护者和死亡之力的一击，威力惊人，但路数却是平平。赛罗看准来路，夹手便精确地捏住了他手腕，反关节一擒便钳制住了其手臂。那黑灯利刃登时也停在了半空，半分也挥砍不下。

“知道吗？你这样的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他也曾是我们中的一员，他也背叛了光，投身了黑暗。我们打了一架。事实上，是打了好几架。

但结果。就这么说吧。”

双方正维持僵持，守护者陡觉身后寒风袭来。他眼角余光一瞥，愕然见两束银光以极高的速度从身后飞旋而来。

是赛罗的两发头镖。

不知何时已从头部发射了出去，绕了个大圈，在疤脸身体被钳住无法动弹的档口凌厉地从身后袭来。

守护者吃了一惊，急忙想躲，但他本就被反关节擒拿，对方的臂力又强悍惊人，任凭他怎么发力都如铁铸般没半点反应。

“你不会想以他作榜样的。”赛罗冷冷地说。

头镖斩切而过，守护者双臂应声齐断。

第658章黑夜终结

黑手正在变得更强。

沈游能看得出来。就算不需要奥特视线，不需要他对黑灯的那些研究，缭绕在黑手周围的黑气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不断地蒸腾，让裹着他身体的那个具象愈发庞大。

沈游推测是因为自己亮出了生命形态的缘故。

白灯浓度的升高，引起了黑灯的激烈反应。可能是在害怕，也可能是在愤怒，在从死亡的维度源源不断地汲取更强的力量，试图和生命对抗。

生和死，便如光和暗，是与生俱来的天敌。

而那白光，柔和、纯净，充满希望，给人以对明天的期盼，让生命显得是如此可贵。

黑手讨厌这些。

“我这一生都在望着那些更为美丽和幸福的人。”

他在那一团混沌之中喝道。

“生命垂青于某些人，而无视大多数人！

但死亡？唯有在死亡面前，我们人人平等。在死亡之中，我们都一样。我们都会腐朽，都安静，都同样冰冷。”

黑手说着冲了上来。或者准确点说，并不是他，而是那团附在他身上的东西。黑暗，透着死气，宛如万千亡魂的集合体，被具象成形似爪的事物，迎面向着他疾抓而来。

沈游侧身避开，神速力发动下身后带动了一连串的闪电。但那黑色具象便似活的东西一样，转身继续锁定，同时分裂开来，幻化出漫天的触手，像无数的标枪向他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