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位黑魔王如何去影响教授的潜意识，对方始终会以一种相反的方式来刻意引起别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了邓布利多校长和尼采。。。

只是后者更加看中选择的重要性。

“哈利怎么样了？”邓布利多在看到他们回到办公室时，立马起身站了起来。

“恐怕庞弗雷夫人需要加班了，刚被斯内普送到了校医务室，看起来只是有点累。。。”尼采也没有顾及，将气息微弱的奇洛放在了校长办公桌上。

赫敏被吓坏了---因为奇洛教授的半个身体都已经支离破碎，仿佛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但她也没有站在那什么都不做，而是咽了咽喉咙，在心里回想着父母书房里的那些医学知识，赶紧将教授的衣服解开，露出了底下枯萎的皮肤。。。

没错，‘枯萎’已经是赫敏唯一能够形容的词语了。

皮肤皱巴巴的，挤皱起来后又无力的耷拉着，毫无生气。

“很不错的手段。。。起码你们不用担心患者失血过多。”戴丽丝校长趴在画框边上，朝着赫敏眨了眨眼睛，“孩子，把我取下来。。。对，放高点。”

戴丽丝·德文特曾经是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师，而治疗师必须要在N。E。W。T（终极巫师考核）的所有必修学科中取得‘良好’成绩。

于是，她让赫敏把校长画像取下来，漂浮在空中，最好是能让自己看到奇洛的整个身体。

“我以前用墨丘利做过实验，发现冻结咒可以停止一切事物的运动。。。所以我暂时停止了奇洛的生理功能和伤口处的血液流通。”尼采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装满了粉末的小瓶子。

这里面是还没用完的白鲜香精。

赫敏没好气的撕下尼采的一截袖子，变形成口罩，戴在自己的脸上。

随后点亮魔杖，递给尼采，随后打开一个对方从未见过的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钳子，在邓不利多的帮助下缩小了两倍。

“这是拔牙用的？”尼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我父母送我的圣诞礼物，可惜你不是第一个使用者。”赫敏都懒得看他，恶狠狠地说，“希望你吃完糖不会刷牙。。。魔杖拿近点！”

邓布利多看了眼钳子，默默往尼采身边靠了一步。

好可怕，不过赫敏提醒他了，看来明年他要问斯内普教授讨要点防蛀牙的魔药。

“那个。。。福尔摩斯先生，先用切割咒帮格兰杰小姐在伤口处划开一道口子。。。”戴丽丝校长指挥着两人，“这人已经被黑魔法透支了大量生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们带来了这个。”邓布利多也没闲着，将那枚鲜红的魔法石捏碎，放入一个喷着蒸汽的炼金小玩意当中。

魔法石的碎片在里面发出沙沙声。看来已经在研磨了。

“魔法石？”戴丽丝有些不可思议，“尼克·勒梅竟然真的把这玩意做出来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魔法石而已。”

邓布利多一开始并不确定奇洛的状况，但把尼采所得到的线索合在一起后，才知道曾经那个带有一点神经质的孩子的处境是多么悲惨。

而戴丽丝的重点就是这个——邓布利多竟然肯放弃魔法石，只是为了救一个被伏地魔威胁的倒霉蛋。

“事实上，我和尼克达成了协议，早就打算摧毁这个东西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让永生变成第二个生命，这才是尼克同意我这么做的原因。”

戴丽丝望向炼金仪器的眼神有些复杂。

没有人能够真正拒绝一次永生，即使像他们这样的智者也认为永生是一种惩罚。。。但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可不仅仅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赫敏从伤口里面取出了几个金属碎片，在照明下，她能看到那些未凝固但又停止流动的血液。

有的血珠还挂在血肉上，也不掉下去，只是随着她的钳子和子弹碎片带出来，似乎这周围的血液都成了一种被禁止运动的半流体状态。

等到赫敏僵硬地倒在椅子上后，尼采立马用浸泡过药剂的纱布裹住教授的胸口，一切完毕，才解开冻结咒。

神经重新开始活动，从麻痹中苏醒。

“这是什么魔咒？”赫敏为奇洛盖上衣服后，胆战心惊地说，“我的意思是。。。哈利·波特的身上为什么会携带这种危险的魔咒？”

回想一下，她也同波特握过几次手啊。

邓布利多并未选择隐藏，不过更准确来说，他也没法藏了，于是打算如实说出一部分。

“这是一种强大的古老的血缘魔法，你们应该听说过1981年的事情，但就是那天，哈利的母亲用生命保护了自己的儿子。。。没错，这就是‘爱’。”

“巫师的情绪当然会影响咒语，试想一下，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爱，又有什么能够超过？就凭伏地魔贪婪的野心吗？”

“所以我推算得没错，如果奇洛真是被伏地魔寄生，那么是没法触碰哈利的。”

但正如尼采所相信的那样，奇洛也没有用咒语将哈利控制、杀死，说得沉重点---从他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心，也没打算真的效忠伏地魔。

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被自己胁迫的巫师摆了一道。

“可你怎么知道奇洛一定会选择去死？”赫敏代替戴丽丝和其他旁听的校长，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尼采伸了个懒腰，站在窗台边上看着上面的星空。

“奇洛教授是一个真正的拉文克劳，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自由的巫师，而自杀，是永远可以选择的最激进的自由。”

“看来所谓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是假的咯。”赫敏摘下口罩，将戴丽丝校长重新挂回墙壁上，“而明年的奇洛教授也不会结结。。巴巴。。的讲课。”

看来赫敏对教授的讲课方式颇有怨念。

“恐怕不能，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从一根软管抽取壶中被压缩的溶液。

“为什么？”

“伏地魔仍然躲在某个下水道，他现在可是恨透了奎里纳斯。。。如果再让他继续担任黑魔法防御教授，那这相当于把奎里纳斯架在火上烤。”

现在魔法石被摧毁了，可以用来给伏地魔恢复肉身的魔药，被灌入了奇洛的嘴里。

那可是长生不老的东西啊，活死人，肉白骨也不过如此了。。。墙壁上的校长们都盯着那滴魔药，同时也敬佩邓布利多对欲望的克制。

“我那老朋友要是知道自己在安享晚年的时候，还救了个优秀教授，一定会开心的度过最后的时光。”

奇洛枯萎的皮肤，也逐渐的开始变得丰满起来。

到了第二天，睡在沙发上的尼采和赫敏，偠就被邓布利多和奇洛的交谈声吵醒了。

他们两人睡在同一张长沙发上，脚对着脚，一人朝着一头。

“我会想念在校园担任教授这些年的日子。”奇洛先是和校长客气了一番，“我在外界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干净，所以暂时就不回来了。”

“不会又要去找伏地魔报仇吧？”邓布利多校长看着天花板，笑了起来。

“怎么会。。。差距太大了，我只是去拜访一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