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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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如此孤冷的额娘,长衡暗自下定决心,他要好好学习,学习骑射,通读四书五经,像那只蝴蝶一样具有特色,引来父皇的注意。

这样父皇和额娘就会和好如初,就能像从前那样牵着他的手陪他看满园春色。抱着这个念头,长衡住在了太学里,认真完成太傅留下的作业,规范自己的行为,恪守礼节,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曾经还会嬉笑奔跑的幼童,变成了克己复礼的古板。

世事无常,没人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多舛的命运,都是未知的定数,就如同随手扬起的枯萎的花瓣,你不知道下一秒他会飘向何方。

十一岁,写得一手好字,是太傅最得意的门生,经常被太傅拿出去夸赞。学堂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的行书就是长衡的手笔。要知道那个位置的字画只有皇帝或者德高望重的太傅才能挂。

仅仅十一岁,便让学堂为他破了例。

十二岁,舞剑骑射不在话下,蒙眼骑马,搭弓拉箭,创下一箭双雕的好成绩。

少年风姿绰约,坐在马上,沐浴在阳光下,就连头发丝都是张扬的。

十三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四岁,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十五岁,是每一位皇子心中的假想敌,是太傅心中的好学子。

可是这样,却还是不能改变额娘的现状,额娘还是闷闷不乐,守在门前盼望父皇到来,从天明盼到天黑。

那扇门一直在那里,却不见故人。

长衡知道,他还要继续努力。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次六艺比试,长衡在众兄弟中脱颖而出,拿下第一。说巧不巧,那天皇帝刚好到练武场巡视众皇子的学习情况。十几位风姿绰约的皇子中,皇帝一眼注意到了样貌、成绩同样出色的长衡。

长衡拿着箭,跪在地上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长衡,神色有些迟钝,似乎在想他是谁,“衡儿?如今你都这么大了,遗传你额娘的美貌,同你额娘年轻时一样好看。”

长衡因皇帝注意到他心中沾沾自喜,从未想过他会因为这句话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晚,皇帝来了敏秀宫。额娘高兴的重新打扮,穿上最华丽的衣服,戴上最贵重的点翠珠钗,盛装等待皇帝到来。

那个时候长衡发现自己情绪表达出了问题,他似乎不会笑了,看着额娘高兴,他也是高兴的。可是,不远处,斑驳的铜镜里却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面孔。奇怪,他明明在笑啊。

其实,这应该是这几年长衡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什么事都喜欢藏心里,不与他人沟通,表达喜怒哀乐的能力也随之变低,仿佛一块冷玉,变得难以靠近。

可是谁又能知道风光霁月、难以靠近的少年曾经也是一位喜欢跟在人身后要糖吃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