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试探后，他便知这些人感知非常迟钝，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完全察觉不了他的查探。

原因很简单，他们大部分真的就是普通人！

他们依靠的，是手中的诅咒之物！

那些自无穷诅咒中孕育而出，形成了独特规则的诅咒之物！

持有他们，简直相当于掌握了律！

当然，普通人想要发挥这种力量是纯纯的作死，动用力量越多，死得越快。

而且，即使强度相近，一位掌握律的大骑士也能轻松干掉几十上百个这样的人，单方面的屠杀！

自己修炼出来的东西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未等凯米拉探查太多，一位清洁工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凯米拉微微一怔，不知他想做什么。

这位脸色苍白、身体清瘦，唯独目光炯炯有神的年轻男子拦住他后，就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位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寿神？”

“……？”

好家伙！居然还有传播邪教的！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凯米拉饶有兴致地回道。

“没听过，寿神是谁？有什么用？”

男子见他感兴趣，顿时就来劲了，尽可能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

“寿神是一位能从诅咒白雾中庇护我们的伟大神灵！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趟我们能顺利找到海妖后裔的可能性很低，但我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但凡有可能，就都得尝试！

寿神就是我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一位能庇护我们的神灵，只要向祂诚心祈祷，祂就会赐予我们免受诅咒白雾侵蚀的力量！”

他细细地介绍着，目光略有些游移，不时扫视远处，观察其他人的动向。

看来是正儿八经的非法传播。

凯米拉也不在意，继续追问一些细节。

他一开始还以为那位寿神是先天神圣之类的神灵，但问过之后，很快意识到不是。

是他有点想当然了，划分真正神灵为永恒三要素合一的，是北冕的时代，永光大界更在北冕之前，剥离出的历史，自然不会有后面的划分。

所以，这个寿神，还真可能是神灵！

不过，他听说的……怎么是寿鬼呢？

凯米拉回想起最后一次深入调查时的一个节点，幕间余兴老奶奶手里拿着一本书——《寿鬼祝祭词》。

这一位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东西！

兴许神和鬼本来就差别不大。

他听了一会儿，对这位传教的男子的想法也有了清晰的了解。

总而言之，就是想让尽可能多的人去信仰寿神，用寿神的力量取代祝福，庇护他们，从而……避免战争！

是的，这是一群反战派，对歌莉娅号的远征持悲观态度，完全不觉得他们有可能解决掉海妖后裔，夺取祝福的力量。

有点想法，不过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在他和传教男子交谈之时，远处一间舱室房间的房门打开，一位神色阴郁的少女从中走出，往过廊这边走来，不知要去哪里。

凯米拉瞥了她一眼，不由微微挑眉。

这位是……人形诅咒之物啊！

将诅咒完全融入身体，有点意思。

兴许这也是一条修行道路，只是太过危险。

他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继续和传教男子交谈。

少女经过他们身边时，听到了传教的内容，没有在意。

寿神的脑瘫信徒哪里都有，她也被传教过，不过没有理会。

信仰寿神确实会获得庇护，但代价是……寿命缩减，寿尽之时，寿神会遣出使徒带走他们。

这里值得深思的是，寿命缩减是减多少？

一半？九成？

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寿神不值得信任。

她没有理会两人，只是阴沉着脸经过。

然而，在她路过时，听到了那位银袍的小正太向传教男子询问的一句话，不禁脚步一顿，脸色骤变。

她立刻低下头，强行控制自己继续正常走路，但心脏仍不住狂跳。

男孩的声音很好听，但问题是……她听不懂！

这两人在以两门不同的语言交谈，毫无障碍！

传教的憨批没那种脑子学第二门语言，更何况是一门她根本没听过的语言！

这个男孩问题太大了！

少女咬着牙，默不作声地离开，祈祷对方没有注意到她。

她不想惹麻烦，这种未知的家伙能带来的，可能是致命的麻烦！

然而，还未走出多远，她还是听到了一句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你，站住。”

稚嫩且冷漠的声音，仍是未知的语言，但她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怎么办！？要不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