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你做的不是很用心吧，连引力都不调整一下。”

凯米拉轻声说道。

“也是……”

希尔图宁点点头。

或许是觉得……无所谓吧。

“那么，你要留在这里吗？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轻声做出邀请。

若凯米拉愿意，她可以把他的意识留在这里，直至永远，外界的一切烦扰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凯米拉却直接摇头。

“我来找你，就是因为我想清了一切，我打算离开，像现在这样被你守护或许很好，但绝不是我想要的，我一定有自己要做的事，不能耽搁太久。”

希尔图宁静静注视他，沉默了许久。

“你已经有能力自己离开了，是吧？”

“嗯，而且，已经能逐渐找回以前的记忆，我们又不是只能在这里相会……”

凯米拉低声回道。

“那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低低的叹息中，希尔图宁解除心界。

一切回归原点。

……

天星上，凯米拉缓缓睁眼。

精确的感知告诉他，他刚刚倒在地上两三秒。

心界那十数年，不过须臾。

时间的尺度在心灵之上模糊起来。

凯米拉静静地躺在地上，出神地想着什么。

病女希尔图宁顺利晋升，入侵天星的龙兽背后的升华者惊退，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变化。

可是……

他偏头凝视身侧，空荡荡的身边，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仿佛是被细腻的笔触一点点描摹出来一般，先是出现线条，而后填充色彩，变得血肉丰盈，身姿曼妙。

漂亮的银白长发流泻一地，身着色彩强烈的精美红色长裙与蓝色披风，英姿飒爽。

这是游戏里的皮肤糖果仙子，而穿着它的，自然是温蒂。

短暂的沉睡后，她纤长的睫毛轻颤，很快睁开眼睛，漂亮的红色眼眸略一打量外界，旋即起身，皱着眉拍打清理身上的灰尘。

她有洁癖，正常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这样躺在地上的。

凯米拉安静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他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心力没有消耗，血能或是别的什么，全都没有消耗。

然而，就随着他的意愿，温蒂具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他在这次希尔图宁的晋升中领悟到的，有限且几乎无法控制的能力——心想事成，无中生有！

这是绝对不死之心的核心能力。

他此刻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有这种能力，而且，很可能已经无意识用过很多次。

他以为的泰拉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会不会全是……他一个人的妄想？

温蒂、史尔特尔、令、羽毛笔……这些干员真的存在过吗？

或许……只是单纯的他疯了……

种种念头飞快闪过，凯米拉神色木然，压抑地几欲窒息。

绝望灵性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化，与他完全融合。

“博士，你躺在地上做什么？”

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凯米拉的思绪，他抬眼看向温蒂。

她正微微俯身，向他伸出手，示意他拉她的手起来，不过表情有一点点嫌弃，显然对他也躺在地上这种举动有点不满。

凯米拉抓住她的手，她用力一拉，然后……纹丝不动。

“……”

温蒂雪白脸颊浮现一丝红晕，有点羞恼。

她本就体质比较弱，而凯米拉的重量……天知道有多少！

不论机神子体的重量，单是他经过大量改造的身体就极为沉重，平时他都会刻意用心力维持表现出来的质量，不过这个状态因为希尔图宁升华心变的影响而短暂破掉了。

凯米拉莫名笑了笑，主动站起身，然后一把抱住温蒂，贴着她的耳际轻声说道。

“谢谢……”

无所谓了……

过去怎样都好，至少现在，温蒂正切切实实地被他用在怀中。

疯就疯了吧，他所重视的一切，最终都会陪在他身边……

温蒂察觉到他此时的异样，短暂的沉默后，也轻轻抱住他，低声说道。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我们一起活到了世界末日……”

“嗯……即使世界末日，我也能陪着你跨越……”

凯米拉低低地说着，声音轻柔。

他正在细细感知温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