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从何开口，而是不清楚哪些是不该和凯米拉说的。
凯米拉将自己分裂成两个，连记忆都不同步，必然有他的缘由。
目前来看，另一个他也确实出了大问题，
细细斟酌后，她先说了世界变化的那一部分，整个世界被她推出灵薄狱，可能造成了部分损伤，她带着他以及薇薇安等人离开来到永光大界。
凯米拉静静听着，直到她停下讲述，才低声问道。
“那么，外面的变化就是另一个我的问题了，是吧？”
他的感知已经延伸出外界，察觉到那至少波及了整个永光大界的可怕变化。
另一个他能做到这个程度，丝毫不令人意外。
希尔图宁点点头。
凯米拉的问题，终究只能他自己来解决。
她已经察觉到外面极为恐怖的恶意，她这样龟缩起来还好，一旦出去，说不定就得直面此时疯狂而强大的另一个凯米拉！
她可没有任何把握去战胜他。
她感觉那种状态下的凯米拉已经和极诣斗神相差不远了，抑或说，已经和真神相差不远了！
“我大概明白了，不必多说，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凯米拉微微叹气，开始琢磨自己要不要再分裂一次。
另一个他彻底栽了，他得想点后手保住自己，即使再出问题也有回旋的余地。
他之前是借助先天神圣的力量顺利分裂出两个完整的心灵，而后领悟虚实转化，心灵具现出肉体，光靠他自己来分裂，要保证完整无缺还是有不小难度的，他目前可没有彻底解析心灵的所有秘密。
如今再向先天神圣求助也有点困难，先天神圣能轻松处理他碰到的绝大多数问题，但祂又不是他的保姆，也不欠他什么，不可能一直帮。
若他就是一个一直需要别人帮助的废物，先天神圣这等存在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凯米拉细细评估自己如今的生存能力，觉得若是足够谨慎，也没必要分裂。
他如今最大的依仗是身边已经晋升升华者的希尔图宁，希尔图宁还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分裂也无济于事。
平静地和希尔图宁闲聊着，凯米拉的主要注意力转到体内。
他的血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比幻觉世界中强大很多倍的祸种，正寄宿于他改造出的两颗微型海妖心脏中负责供能的那颗，无数无形丝线蔓延出来，贯穿他的血肉，伸向无穷远处。
从其存在的痕迹观察，应该已经出现一段时间了，极有可能是与他在幻觉世界中同时获得。
或许，他自始至终只获得了一颗祸种，只是它同时存在于现实与幻觉世界。
在幻觉世界他拿祸种没办法，只能一次次使用，尝试观察，但在现实，他可是有心力的，那些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存在的丝线，他现在可以直接观测！
凯米拉很干脆地用心力开始解析祸种，并顺着那些丝线去追逐祸种力量蔓延之地。
恍惚中，他的意识穿过流光溢彩的奇异通道，飞跃到另一片大地之上。
一些画面飞速掠过，他看到瘦骨嶙峋、肌肤苍白的男人在地下室酗酒，对着埋进妻子尸体的墙壁含糊嘟囔，墙里瞎了一只眼的黑猫尖叫，男人听不见。
他在祈祷自己能顺利通过警察的调查，他深爱自己的妻子，只是躁郁症发作才失手误杀了她。
凯米拉倾听到了他的祈祷，懒得理会，意识飞速掠过，顺着另一根丝线前往另一处所在。
每一根丝线都是这种奇异通道，细微得连原子都无法通过，只有高度凝聚的意志能从中穿行。
但丝线究竟是由什么构成，心力都无法分析，深入到极致，能观测到的丝线通道仍完整无缺，毫无瑕疵，看不出是什么事物。
或许这就是天主的力量吧。
一片干旱的土地出现在眼前，稀稀拉拉的一些瘦黑农民正在祈雨，从干涸河边的小庙里已经被推倒并用鞭子抽着的神像来看，干旱恐怕持续了很久，庄稼差不多都枯死了。
凯米拉稍加思索，觉得可以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试试降雨。
……
第三百八十三章刀客塔深入探索！
简单的操控祸种动用力量，凯米拉便感知到那片干旱土地上出现了雨水。
仅短短一瞬，感知的画面就中断，再也察觉不到那个地方的情况。
丝线并非断裂，而是收了回来。
凯米拉能感觉到它吮吸到了某种事物，正输送回祸种，让其成长，具体是什么却难以判断。
即使在他强大的感知中，那种东西仍非常模糊，似乎本来就是未确定的东西。
凯米拉略一思索，动用心力重新展现祸种生效的全过程。
他短时间弄不清楚的那些细节，心力大多能记录下来。
在他念动的一瞬，丝线就自然使用了那种心想事成、无中生有的能力，创造出一滴……比整片平原还庞大的水滴。
可想而知，这滴雨水落下，会彻底解决干旱问题。
“祸种啊……”
凯米拉忍不住嘟囔一声。
难怪要称为祸种，这是制造灾厄的力量！
不过，其力量层级非常高，要知道，那种心想事成、无中生有的能力基本是绝对不死之心才会有。
他也会，只能算一种特例，现在身上出现第二种特例了。
两种都不好使，第一种完全不能控制，会无意识发动，第二种带着满满的恶意，会扭曲他的本意，但相比起来，至少有一定的可控性，得想办法掌控。
祸种在用过一次能力后并未如幻觉世界中的那般沉寂，感觉能连续用很多次，不过凯米拉没有继续试验下去。
他用心力将流泻一地的惨白长发编成发辫，然后和希尔图宁一起去见留在这里的人。
世事变幻太快，他都没来得及跟她们说些什么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薇薇安等人应该随着世界一起离开灵薄狱的，甚至于希尔图宁也该离开，不再掺和这里的事。
事态一步步升级，他不确定以后希尔图宁能否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