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米拉第一时间理解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它是幻海自身的大循环，物质、能量乃至心灵都无法逃脱，因为这就是它们存在的基础。
若这种力量消失，等待它们的只有消散，除非……获得来自真界的真实物质，抑或其他新的存在基础。
永恒要素正是这种存在基础之一。
细细体悟一阵，凯米拉恍然明白了绝对不死之心的奥秘。
幻海，一切即使存在，仍是虚幻，能轻易被扭曲、重新定义，而心灵更是虚幻中的虚幻，难以捉摸，无物可即。
这样的事物想要永恒存在，需要的是——否定！
否定自己的过去，否定自身的存在，从而抵达不生不灭、无处不在的不可思议之境！
然而这种否定又不能进行得太过彻底，不然剩下的天知道是什么东西！
明白这一点，凯米拉顿时理解希尔图宁当初做了什么。
表面上平平无奇的度过脆弱的童年，实际上是在重新编写她的过去，将不够满意的某些东西否认掉！
他是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她过去生命的一部分！
而被否定的那些，从虚幻沦为更混沌莫名的虚无，或许，这就是绝对不死之心能做到心想事成的真正根源！
另外，有人来就会有人离开，他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顶掉了某些本该存在的人，也无所谓，这不重要。
了解了这些，并没有让凯米拉轻松多少，反而烦恼增多。
他此时才意识到，这一环竟与他的目标彻底违背！
他想保留过去，将所有感受过的美好一一拾起，好好珍藏，绝对不死之心却竟是要将这些丢掉。
诚然，从希尔图宁这里就能看出否定的不需要太多，但凯米拉也意识到，否定的越多，所诞生的绝对不死之心必然越强，这绝对影响到后续的成神！
升华者阶段最可怕的极诣斗神，恐怕是完全否定了自己却又以未知手段维持了自我！
凯米拉可不打算成为弱者！
思索得越多，越觉沉重，烦恼徒增。
凯米拉默默地叹了口气。
难怪希尔图宁几乎什么都不告诉他，这方面就是要自己领悟，凭自己的意志去做，不能被别人左右。
实力足够，该领悟的自然会领悟。
压下脑海繁乱的心绪，凯米拉继续借伊斯菲尔身躯的感知观察幻海。
除了星星点点的世界，幻海中还有一些庞然大物，无限延伸的升华阶梯，缠绕无数世界的奇异藤蔓……这些非自然的巨构，都是真正的神灵造物，甚至可能是神主所创！
凯米拉略微感知一下灵薄狱，它以永恒之塔的外形存在，大半朝幻海深处陷落，那是一种特殊维度上的陷落，毕竟表面上幻海没有深浅这种概念的。
他不敢观察太多，很快就将注意力移开，开始利用伊斯菲尔的力量，去搜寻适合铸剑的材料。
……
第四百零九章刀客塔要白嫖了！
幻海无边无际，即使是神灵级别的感知也捕抓不到边缘。
唯一脱离的方法，就是逆反幻海大循环的力量，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远离，而这样的结果，即是常规意义上的飞升真界。
不过两者只如天平两端，并无高下之分。
幻海真界之外是否还有同等乃至更夸张的构造，不得而知。
凯米拉能清楚判断，神灵一级的力量足以让他前往真界，升华者中，或许仅有极诣斗神这一特殊存在能够做到。
他一边遐思着，一边操控伊斯菲尔的身躯在幻海中漫步。
幻海整体漆黑的环境丝毫不影响他的感知，模糊的距离概念让每一次跨越都遥远无比，须臾之间，亿万世界便被甩在身后。
明明是体量远超所有世界的庞大身躯，经过时却连一颗尘埃都不触动，如同处于不同的面。
神灵若是不愿，哪怕近在咫尺，永恒三要素齐具的升华者都无法发现祂们，更何况凡物。
层次不够，就难以窥得神迹，便是因此。
可一旦触及这个层面，就会发现另一种热闹。
凯米拉看到了一位又一位神灵的存在，祂们漫游于幻海，各自行事，也偶有交流，不过存在于此的仅是祂们的一部分，分身万千对他们而言又没什么难度。
留恋幻海风景之时，祂们或许也在真界，也在追寻更远的远方，要去看那见所未见的光景。
另外，兴许是因为完全无法杀死彼此，又没什么利益冲突，祂们整体异常平和，极少敌对。
凯米拉控制伊斯菲尔伸手一捞，一把不停淌落岩浆的赤红铁锤顿时落到手中。
这是一把神器。
它藏在一个普通世界里，像破铜烂铁一样随地质活动而长埋地下，久不见人世。
对于一把自身不朽且没有被创造者设定目标的武器而言，这样安静呆着很正常，从世界诞生至沉入幻海深处消亡，都能一动不动。
与其相比，升华阶梯倒是颇为忙碌。
在神器内部沉寂的意识苏醒之前，凯米拉又随手把它扔掉。
这不是他需要的武器。
他所需要的……或许根本不必具备战斗的功能……
凯米拉慢慢思索着。
他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他即使能击败另一个他，也无法将其彻底消灭，根治于心中的癫狂，根本无从磨灭。
所以，他的武器至少得能针对这种情况。
很自然的，一种力量浮现脑海——封印。
无法消灭，就只能限制，制造将其彻底隔绝的封印，很合理的思路。
凯米拉不可避免地想起过去，斯图亚特家族的血脉被称为封印之血，他也曾短暂使用过封印力量，但后来敌人要不是三两下被他砍死，要不根本打不过，这种力量自然而然地淘汰了，不再动用。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再去修炼封印力量，将其提升到绝对不消之力乃至神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