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万般思想如潮汐起伏，却让他感受到了如大海般的沉静与坚忍。

这一刻，一丝奇异的悸动悄悄对他耳语。

已经可以了，是时候了，开启过去大门的钥匙已经握在他手中。

就让他去改写过去，重拾他的一切。

心之升华，就在眼前！

……

第四百二十六章刀客塔无惧前路何往

抵达这个节点，凯米拉心中没有半点喜悦，这不过是必然之事，水到渠成。

他也不急着去面对心灵升华的关隘，在没有找到伊斯菲尔的踪迹前，贸然进阶只会面临不可测的危险。

或许，伊斯菲尔并非以实体形式存在于此，而是某种概念。

凯米拉自己就能转化为他所支配的愿望概念，以这种虚幻的状态延续下去。

破灵位阶的强者应该都有类似能力，区别仅在于这种能力的作用范围，较弱的能影响一个世界，强一些的可能七八个世界，而凯米拉自己……祸种白金辉光所及，他都能以纯概念形式存在。

这种状态会对破灵位阶存在的心灵带来极大负担，一不小心就会被世界同化，相当危险，可对于伊斯菲尔而言，这种危险不过是微风拂面。

如果真是这类状态，凯米拉还真没什么办法对付她。

他能摧毁世界，将整个世界的一切扭曲，重塑，但那得是正常世界，这里是他的幻觉世界，根植于他心灵的幻想！

在这里乱来，无异于拿手术刀在脑子里搅和。

凯米拉细细琢磨一下，觉得伊斯菲尔兴许根本不在这里，而是他心灵的更深处。

他这难以名状的心灵犹如无底深渊，不知容纳了多少事物。

种种念头掠过，凯米拉再次动用祸种，让他的意识迅速掠过整个上三界，将所有神祇解析一遍。

没有值得特别关注的，都只是神话中的神祇，强大者如神之长子伊赫萨里或许能比肩黑日，但不过是随手能捏死的程度。

凯米拉的注意力回到夜莺身上，低头注视怀中的香软躯体。

他本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创世神砍死，中止神系的入侵，但眼下这情况要怎么下手？

反手将巴特拉斯、伊赫里萨等一众神祇弄死？

明明有敌人，但拔剑四顾，却根本无人可杀，这种感觉有点难受。

不过能有夜莺这一收获，外加窥见过去自己的一些操作，收获也不少，凯米拉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带着夜莺，他迅速返回生命之柱大教堂，回到史尔特尔三人身边。

史尔特尔三人正沉默对峙，迟疑着是否要做出某些决定，没想到凯米拉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凯米拉抱着的夜莺身上。

“博士，你气势汹汹地冲出去，就为了这个？”

史尔特尔有些不满地问道。

羽毛笔也附和地点点头，看起来气鼓鼓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个态度要表现出来。

令倒是平静，细细地打量夜莺，没有说什么。

凯米拉随意具现出一把轮椅，把夜莺放在上面，然后才回道。

“只是意外收获。”

他注视史尔特尔漂亮的淡紫眼眸，因为透过它看到了升腾的无穷烈焰，那是她具备却从未表现出的力量。

号称剑架子、莱瓦汀发射器的她如何获得如此力量？她真的能凭借自身抵达永恒吗？

他渐渐有些恍惚起来。

赋予力量轻而易举，难的是支配力量、永恒不磨的心，但是，他一定有办法绕过那拦截住无穷生灵的关隘，让他的干员们不需千捶万磨，就能心灵不朽！

因为……融合的另一面，是解离。

一念至此，凯米拉骤然觉察某些裂痕打开，淡淡黑光从他体表浮现，将他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摔烂的琉璃。

这一瞬，疯狂的意念与前所未有的极致痛楚开始上升，从心灵极深处涌起！

犹如深藏海底的冰山，在海水退去后浮现！

霎时间，凯米拉就理解了另一个他疯狂的缘由！

他的理智本就是沙子堆砌的脆弱城堡，如何抵得住心灵中如大海般深邃狂暴的疯狂？

他是疯神啊！！！

另一个他不过是挪开了捂住眼睛的手，理性于他，不过昙花一现！

就在他向疯狂的深渊滑落之际，白金的辉光亮起，弥合他身上的所有裂痕，抹去他多余的认知与记忆。

祸种自发地阻止一切对他不利的因素。

变化如此之快，凯米拉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他忽地跌入温软无比的怀抱中。

令轻轻抱住了他，熟悉的体香与温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心安。

“博士，那些不太美妙的过去，就不要再追逐了。”

她语气轻柔地在他耳边说道。

史尔特尔和羽毛笔也一起上前，或抓住他的手，或抱着他，试图给予他些许宽慰。

凯米拉沉默不语，怔怔出神，如泥塑木雕。

许久，他才说道。

“我须直面。”

声音低沉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