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永远地少了一个人。
这样的悲伤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在一支她不认识的乐队上台,成员们自我介绍和暖场后弹奏起的吉他令她的伤感消失了,虽然是暖场的不知名乐队,但是他们的演奏听起来不错。
“摇滚原来是这样的吗?”
东野奏轻松的探完了BAR区来到了HALL区,店里没有什么邪灵,有那也是客人自带的,他都帮忙祓除了,心善的他没找来客人要钱。店里多是普通的无所事事的幽灵,邪灵少得可怜,强大的恶灵更是没有。
幽灵不需要管,邪灵解决就行,至于照片上的那一只……
外场的东野奏感应到了内场里的幽灵,虽然宗次郎叔叔看不清那几张鬼影模糊不清的照片,但是当他用精神力覆盖眼睛开启阴阳眼后他知道那只鬼是谁了。
太太,恶作剧可是坏文明。
他小时候观察过,正常幽灵都不会在人间待太久,他们了却生前的执念就成佛了,少数幽灵不能成佛究其原因在于他们的执念是家人,想看孩子平安成长结婚生子,想要恋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想要在去三途川的路上等等家里人,等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时候再去。
此方妈妈的执念既有希望宗次郎叔叔幸福,又有想看女儿长大,还有就是这个世界对她来讲过于美好,她不想去到另一个未知的地方,这样的她根本无法成佛。
看得出来,伊地知虹家好像也是一样的情况。
真是难搞。
东野奏封印自己的阴阳眼一是不想看到死相凄惨的幽灵和恐怖的鬼怪,二的话就是见不得这些事情。
陪伴在主人身边的狗狗,牵着哭泣母亲手的小孩,紧紧牵着恋人手的女生……
他心善,见不得这个,既然做不到像老爷一样让下人把他们赶走从身边消失,那他只能关上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这些。
于是东野奏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只是为了钱,不争气的他再一次睁开了。
第40章孤独,摇滚
晕,难受,好想吐。
卫生间,东野奏捂着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九转大肠。
为了除灵超能力使用过头了,虽然说寄生在生者身上的邪灵他挥挥手就能祓除,但是店里的客人太多了,整个店满员能有五百多人。除灵再简单,架不住量大啊。
何况为了防止这些邪灵逃跑,他从开始除灵后就把整个店都用精神力给覆盖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晕都不可能。
好在要结束了,邪灵全部祓除,之后的就是和伊地知太太打招呼,让她不要在恶作剧。
幽灵沉迷吓人的恶作剧容易变成恶灵,邪灵和恶灵有区别,前者是天生的鬼物,后者是幽灵变的,简单理解就是邪灵无法洗白,因为它们是天生的坏种,恶灵可以洗白,因为幽灵都是逐渐堕落成恶灵的,只是要是堕落太深的话,就洗白不动了。
这个洗白,就是祛除幽灵身上受外界影响的恶,让他回归到死后本来的状态。
简而言之三个字:初始化。
如果人本来就是坏东西,那就是初始化也没用,就像是一个有问题的手机,它本身就有问题,你再怎么初始化它还是有问题。
加钱,得加钱,必须加钱!
东野奏心里想着要和吉田银次郎再加价,但是等见到了吉田银次郎他相信自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在熟人面前他是个厚脸皮,在陌生人面前他脸皮就薄了。
“唔,Rua。”
实在是忍不住了,东野奏把自己的午饭给吐了出来。看到水槽里的糟糕景象他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
“呼,要死了。”
东野奏揉了揉自己变得难受的喉咙,又摇了摇头试图保持清醒。
不能在这里晕倒,他没去过酒吧,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LiveHouse的第一印象就是酒吧,他担心自己在这里晕了醒来时看到的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运动系大姐姐,而是摘掉眼镜对他邪魅一笑的杰哥或野兽先辈。
要是秀吉,菜加,菲利克斯·阿盖他还能勉强接受,别的男性他只能说一句“杰哥不要”。
赶紧去找伊地知太太,然后回家,回家睡大觉,最好和此方一起睡,抱着暖暖的,软软的,香香的此方。
东野奏没用超能力寻找虹夏的妈妈在哪,他要难受死了,再用超能力怕不是真想和野兽先辈见面。用眼睛找就行,就伊地知虹夏那拨片一样的呆毛,应该挺显眼的。
外场他找了找,没找到,挤进内场又找了找,也没找到。
他天真了,人太多了,人挤人,伊地知虹夏又不是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高个子,就算伊地知虹夏有呆毛加持,可是特么的他也是矮个子,他比虹夏更加的矮!
可恶,小学生的身高,太可恶了,还他曾经的一米八九身高啊。
东野奏这是在骗自己,他没有过一米八九的身高,穿越前的他别说身高不太美妙了,就是形象都没现在这么好,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意头发的问题,毕竟真正的帅哥哪怕是光头也很帅。
他不是真正的帅哥,只是穿越后来到了这个有二次元滤镜的三次元世界,被这完美的滤镜美颜后变帅了。要不然的话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变得好看许多,他的妹妹更不会变成对冲国人特攻的白毛萝莉。
没办法,东野奏还能等,在外场找了个山田凉的懂哥专座坐下坐着。人都往内场去了,外场虽然人多但是还行,内场因为能和乐队互动所以人更多,外场有空位大概是由于坐着只能听歌,站着还能看演唱会的关系,要不然他大概得去找店长要个凳子。
“叔叔又去哪了。”
东野奏双手插兜小声嘀咕。
虹夏的妈妈找不到,叔叔也没看到,不会是看到了美少女化身痴汉了吧,这要是叔叔被警察带走了,他回去该怎么和此方解释呢。
热闹的音乐让现场的氛围嗨了起来,脑袋昏沉沉的东野奏在这气氛之中逐渐沉迷。
不错,蛮不错的。说来惭愧,他在看《孤独摇滚》之前一直认为摇滚=重金属,后面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只是,果然,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他。
东野奏看着嗨起来的人们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这样的热闹气氛他不讨厌,只是他也谈不上有多喜欢。他最喜欢的是一个人的孤独或者几个人的热闹,不是这种一群人的狂欢。
有些疯了,受不了。
此方的话倒是能跟着嗨起来,他做不到,就算艾此方、硝子、结弦和虹夏的草也做不到。
早知道拉着此方一起来了,怕遇到危险没叫此方来太可惜了。
热闹的地方他都是陪此方去,一个人的话他不会去,他喜欢孤独,喜欢寂寞的生活,喜欢无精打采。
可惜是他这样的人生态度总是被人说,被朋友说,被家里人说,被老师也说,说他没精神,没活力,不像是初中生,高中生,像热血而青春的少年。
总是问别人精神好不好的人,真的很招人烦。也有人平常就无精打采的,人家明明无精打采也活得很好,你就别用所有人都要神采奕奕的标准去过问别人的生活。
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方式,只要不影响他人,过能让自己快乐且不后悔的生活方式为什么要被指责呢。
东野奏想要做死宅,想要做一个宅到地老天荒的死宅,可惜的是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有人说他这样不好,那样不好,要元气,要活力,要能说会道,要善于交际,要……
舞台上激情的音乐和发泄的歌词让听歌的东野奏不知不觉地有了共鸣,心中抑郁的情绪都慢慢地发泄了出来。
“果然,还是太热闹了,热闹到讨厌。”东野奏站起来刚好看到舞台上跳起来撞到天花板的主唱,“下次,叫上此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