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能控制梦境,他能够轻松地把波奇给逮住。
“给我现形!”
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东野奏的房间,在他房间的椅子上,是刚刚变成水蒸气的后藤一里。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东野奏不知道后藤一里今夜的梦是不是清醒梦,也不知道她醒来后能不能记住,但是无论记不记得住他都要说。
这次记不住,下次记住,下次也记不住,那下下次记住,下下次还记不住,那就下下次,总之只要他能逮住波奇,总有一个夜晚波奇是清醒梦状态或者醒来后能记住他和她的交谈。
后藤一里想摇头,但她看到东野奏那阳光大男孩一样的微笑从心的点头。
好可怕。
东野奏自认他是和煦的笑容,但是在后藤一里眼里他的笑是像二次元里的病娇一样笑里藏刀(物理)的恐怖微笑,但凡她不同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
“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为了攻略后藤一里,东野奏茶里茶气地装起了可怜。
用他讨厌的一个词来讲,他在装小奶狗。
这个词是网络用语,是日本女生给男生们的分类,指未断奶的小狗,现指对年纪小、黏人、可爱、阳光男孩的统称,后传入国内,成为许多女生喜欢用的词汇,在这个词的基础上有个进化,叫小狼狗。
东野奏对这两个词有些生理不适,要问原因的话就是看热血王道动画时老是有腐女嗑CP,她们的弹幕或评论时常出现这样的词,而且谁要做小奶狗,小狼狗啊,怎么会有人喜欢做狗,要做就做狼。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做狼!做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做对少女、人妻都出手的电车之狼!(Bushi)。
后藤一里看到东野奏的样子心软了。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他们是朋友,她却担心自己艾草(一种植物)躲着人家。这是自己的梦,他是自己做梦幻想出来的人,他说的话其实等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要用我的做梦素材好不好”这句东野奏说过的话后藤一里不是自动忽略了,是她根本没有想起或者说忘记了这句话,比起这句话“换成你家我们都变成大人Sex行不行,我想和你Sex,不想逃生”更让她在意。
那时候的她是不懂Sex没错,但直觉和联系上下文变成大人告诉她这个陌生的词不会太纯洁。
后藤一里以为东野奏只存在于她的梦里,现实里没有这个人,认为东野奏说的话就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想要Sex的不是东野奏,是她!
为什么不懂Sex的她会知道Sex这个词,那一定是她听老师讲过大脑记住了,她人没记住。众所周知,脑子是脑子,自己是自己,大脑不等于自己。
难不成说,我本质是一个坏孩子?!
后藤一里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她原来内心深处是这样的人吗,还是小学生就渴望进入大人的世界,想要Sex。
“喂。”
“后藤。”
“后藤一里。”
梦里的后藤一里沉浸在了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外界的呼唤她完全听不到。
“摩西摩西,玛卡巴卡,歪比巴卜。”
东野奏走到后藤一里眼前挥了挥手。
这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停止运行了。
东野奏蹲下,抬头看着低头的后藤一里的表情。
双眼无神,脸色凝重,眉头紧皱,波奇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想得怔怔出神。
可爱,想……
没有太阳的想法,Kiss的话太过分了,亲脸的话好像也有点刑,会被当做萝莉控被绳之以法。所以他想的是戳戳和蹭蹭波奇的脸,用手指戳,用脸蹭。
抱着这样的想法,东野奏食指戳了戳后藤一里的脸。
有感觉,软软的,但这软软的触感好像有些虚假。
真实,又不是那么地真实。
没反应,波奇。
东野奏大胆地捏了捏,后藤一里还是没反应,他不由自主地凑到了波奇的脸前,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能感受到波奇的呼吸。
“我明白了!”
突然后藤一里抬起头,她看到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
诶?
诶!
刹那间,蜻蜓点水。
后藤一里和东野奏都怔住了。
这是?这是,这是!
后藤一里和东野奏都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嘴巴,不小心地碰到了,而且到现在都没人分开。因为太过于震惊了,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还在贴贴,物理上的嘴唇的贴贴。
后藤一里想要逃,可是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不是逃跑离开这个屋,而是没有逃跑结束这个Kiss的勇气。
呜呜呜,停下来。
后藤一里心发出悲鸣,像是蒸汽姬一样从脖子到脸再到耳朵迅速涨成红色,脑袋不停地冒着白烟。
没有化成一摊水,没有变成野槌蛇,更没有变成破坏一切的怪兽。
突然的意外让后藤一里一丝一毫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心里和脑袋里全都是羞耻和羞涩的情绪,还有Kiss时的感觉。越是不想去在意这Kiss的触感,她脑袋里关于Kiss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对了,这是梦,我怕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我想做的事,是我本心要做的事,我会做这样的梦,是我想做这样的梦,我会和男生Kiss,是我,是我,是我想……呜呜呜,好羞耻,果然就算是知道自己想做,但还是好羞耻。
不过,这样仿佛以另一种方式逃避的想法让后藤一里说服了自己,她没有想着再逃避,而是闭上了眼睛,稍微大胆一点地贴近了东野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