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两人之间莫名多出一层隔膜。

“博士。”莫斯提马口舌有些干燥，“要听我讲吗？”

“讲吧……如果你乐意。”

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只是口吻中多出的不是期待，而是……隐藏很好的冷淡。

莫斯提马开口了，往日里她总是能滔滔不绝，毕竟这一年她积攒不少奇闻，就是想与博士诉说。

但莫斯提马的声音不由低了，她向来敏锐，博士虽然在听，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甚在意。

在这一年，莫斯提马虽然未来罗德岛，毕竟是天灾信使，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博士做的那些伟业。

化解伦蒂尼姆危机，在卡兹戴尔建国也予以支持。

是太忙，所以累了吗？所以才没心听

总不能是因为一年前自己的无心之言吧？

莫斯提马住嘴了，这时，一枚药剂朝她递了出去。

“很不错的故事。”冷淡的语气从博士口中吐露。

“……博士？”

“我有个委托。”庄宁纯粹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是矿石病的特效药，我希望你能把他交给教宗阁下。”

莫斯提马咬着唇，不是因为矿石病的特效——尽管这的确是不可思议的成就。

她更介意庄宁这仿佛面对陌生人的态度，与一年前有天壤之别，但长久的习惯还是让莫斯提马收下。

于是庄宁站起来，掠过她，脚步都那么匆忙，好似是个幽灵。

莫斯提马伸出手，下意识想挽留他，却说不出话。

就这么看着他远去。

她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就像是被抛弃一般。

很多时候，旅途的事都不那么好，但一想到结束后有他倾诉，会感到这是幸福，莫斯提马以为这次是一样的。

她捂住胸口，有点忙乱。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那个人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莫斯提马合上眸子。

一年前。

“莫斯提马。”疲倦的男人像是不经意提出了请求，“你能带我一块去看看吗？”

“嗯？”

“哪里都好，看一看。”他的脸色那么认真。

莫斯提马面露难色：“博士，我可是万国信使，走得都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不怕的，你那么厉害，应该能保护我吧？”

“那其他干员一定会阻止的。”她下意识就拒绝。

自从那次她的队友背叛了后，莫斯提马就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一起。

当然，面前的这个人是可以的，只是她还是下意识地感到恐惧。

“是吗。”听到这话，男人似乎有点失落，但失落稍纵即逝，他也没有坚持。

只是表情一点点的消失。

“博士你就放弃了吗？”莫斯提马狐疑地说。

“放弃了。”他突然就微笑，点了点头，“你又不是围着我转的，总不能答应我的任性吧？”

“我们都有自己的目标，都有自己的生活啊。”

这就是一年前她最后从博士口中听到的话语。

第二章你对他说了什么？

庄宁已经忘却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模样。

大概不是因为那一两个人，而是在一次次事件中吧？

似乎无论是谁，都会在最后拒绝他，然后离开。

“博士，再见吧，以后我会想你的。”

陈晖洁朝庄宁递来辞呈，转身离开罗德岛。

比起博士，她果然还是认为龙门更重要，而庄宁注定是不可能陪她到最后。

所以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消失在他目光之中。

“我不讨厌你，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