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才博士对她说的话语。

“陈小姐，你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和资格关心我。”

底气荡然无存，陈晖洁压抑住羞愧的心，眼睑好像也多出一点点温热。

难怪他会这样对自己……

那个时候，他处于一个很艰辛的位置，向你伸出了手，不渴望你的帮助，只是想让你陪陪他。

可你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只因为自己可笑的想法，就拒之门外，还以为这样是对的！

你怎么有资格啊……！！！

陈晖洁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那似乎是她和庄宁的关系。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这就是庄宁给她的答复。

第十一章黎明璀璨如黄金

凯尔希不由得蹙眉。

候客的沙发上又多出一个垂头丧气的人，从被莫斯提马点醒后，陈晖洁就一直低着头。

屋内静的可怕，仿佛阴云聚拢在头顶。

“……”

凯尔希很理解她们，毕竟这种事自己也有过。

但她却不能总让几人沉浸在这种氛围。

这女人咳嗽了一声，幽幽开口：“所以，你们只会颓废？”

低沉的话语就传入至几人耳中。

她们昂首，对上一对绿色的眼睛，那目光如古井无波，令人看不出情绪。

“你们就愿意看着他继续沉沦？”

凯尔希说，微微加重了语气，“看着他变成怪物，成为一个恶灵？”

巴别塔的恶灵——凯尔希比谁都熟知的，毕竟在战时，他们是“战友”。

她内心深处是不愿见的。

现在的庄宁已经很趋近巴别塔的恶灵，但到底还没有步入那个深渊。

所以，她决然没有放弃的念头，轻轻说：

“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是年龄大，记性不太好了吗？”

或许是因心情烦躁，莫斯提马的攻击性莫名起来了，“是谁之前说已经无法挽回的？”

“是我。”凯尔希合眸，“哪怕现在，我都这么想。”

“所以？”w也笑了，笑意透露冷漠，“老女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就连陈晖洁的蹙眉也是紧锁。

“你们就打算放弃了？”凯尔希冷冷看了她们一眼。

她走至窗前，掀开了帘幕，窗外是一片残阳之景。

凄凉的景色，落日就缓缓地坠向地平，黑夜却伸出了手，如墨般浸染天穹。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无用功，封闭的博士必然比任何人都冷酷。”

凯尔希身子就被黄昏的余韵铺满，瞳孔如燃烧一般，“但我不会放弃。”

凯尔希静静地启唇：“我们得合作。”

“放下你们的自以为是，泰拉还少不了他，罗德岛也少不了他。”

她隐去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也少不了他。

凯尔希把手指伸向远方，荒地之上，依稀可以辨出城市的模样。

龙门。

对博士而言，那几乎是一切的开始。

“就从龙门开始。”她说。

这一刹那，远方最后一丝余晖消散，天色彻底暗下。

黑夜来了。

……

龙门，甲板上，庄宁望着城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