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最难画的便是人心,毕竟人心叵测。”
“我当然懂你的想法,给我看这个,觉得我会因此对博士失望,进而愤怒。”夕站起来,冷笑起来,“那便是你想多了。”
岁讶异地挑眉:“分明这个男人可不在意你。”
“那是我有错,我很多次都在想,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可我又做不到。”
夕毫不留情地对自以为是的岁嗤笑,“可是,那又能怎样?”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怎么配诱惑!?”
电影院支离破碎,夕冷笑一声,毫不动摇地离开。
临走前她用几乎于无的声音自语:“再见了,我的母亲,我要在现实里见到他,仅此而已。”
“很感谢你,能把最真实的博士展露于我的面前。”
岁低声笑了:“我输了啊……但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她看着画面中冷酷的博士。
飘摇的小屋,夕睁开眼睛,环顾于周旁。
她手中还握着笔,身后有人注视着她。
她已经没有介意,只是疯狂地作画!
她要离开这里,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与岁战斗的庄宁察觉到了这个异常,收起了剑,岁看来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输。
天地震荡,这个画卷几乎消失。
“看来是你赢了第一局。”岁的声音不觉冰冷了些。
庄宁微笑。
在最后,他也到了那间房子,看到了静坐于案几前的女孩。
她安静地孤作,青丝垂落,提笔作画。
在她画中,博士在笑。庄宁愣了下,看出来她好像有了某种变化。
“是岁对你做了什么?”
“是啊。”夕轻声说,“她只是给我看了一些真实。”
庄宁沉默了许久,静静地开口:“那你就该明白了吧?其实我根本不介意你们,你们如何,对我无关紧要,但你们必须活着。”
夕笑靥如花,“我知道,博士,但我……没那么介意。”
此乃谎言,不介意才是不可能的。
但她没有吐露自己的心思,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挥舞:“再见。”
……
……
风暴缓缓地止息,名为岁的巨兽好似沉眠,一般不动。
老天师瞭望着这凄厉一幕,沉声叹息。
他静静地走入了战场,看到满地亡骸,也看到了正中对峙的两人。
他不是第一个到来的人,太傅已负手而立,远远观望。
“太傅。”
“老天师。”
他们互相作辑,不过太傅的姿态显然更低,哪怕排除掉老天师一身能力,他毕竟也有三百余岁,辈分高出别人许多。
“太傅,您该远离这战场。”
“老天师说笑了,我毕竟是太傅,如今陛下不在,总要有人来。”
老天师听罢咧嘴一笑。
“老天师,这是什么情况?”太傅问。
他眼中,岁的代理人与庄宁都互相静默,仿佛石像。
“他们在厮杀啊。”老天师指了指自己的内心,“他们在这里厮杀。”
他话音方才落下,岁就动了动,身上有血不断地流下,跌落在地触目惊心。
太傅一愣,惊叹于老天师的眼力。
“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看?”他又问。
“如何呢?”老天师喃喃地说,“毕竟你我都只是凡人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