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才来叙拉古一次,本来该做的是去见见家族首领,顺便蹭蹭饭,欣赏欣赏歌剧,然后和那群人商业互吹,你却让我输的那么彻底!”
男人掰断了灭迹人的一根手指,“竟然当街杀人?!”
又是一根,这次灭迹人几乎要休克过去:“知不知道,你杀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第三根手指被粉碎:“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勾搭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她还在哭诉她父亲是个家族成员?!”
第四根手指粉碎:“知不知道,我才向她保证,沃尔西尼是座很好的城市?!知不知道我很快就要感化她了?!”
那一只右手在莫名的巨力下被拧成了麻花。
“更重要的是,你这个败家玩意还砸了我的车,你知不知道那是莱昂图索市长赠给我的?!”
“你知不知道那辆车多贵?!现在没了!”
剧痛爆发,可偏偏灭迹人还活着,意识空前的清醒。
他也是拷问的专家,像他这样的人一般见不得光,行走于黑夜之中,做的就是拷问之事。
灭迹人更加心寒,他不知道为什么博士这样的大人物会对自己出手,只能口齿不清,麻木地重复:“我错了,大人,我错了,杀了我吧。”
看着他这可怜模样,男人也叹息,或许是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了。
“你不是喜欢把孩子泡硫酸池吗?”博士悲天悯人,“不如去体验一把。”
那对夫妻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恍惚间,他们才发觉自己是得救了。
这时男人一手拖着灭迹人的衣领,往巷口走去,女人急忙开口:“大人,谢谢!”
男人听到后迟疑了一下,咧嘴一笑:“不用谢,我也不是大人,只是个路过的纯爱战士。”
你骗鬼呢……女人嘴角抽搐,还想说什么。
可她的手却被丈夫紧紧握住,丈夫神情忐忑,示意妻子不要说话。
“建议你们这样的人可以去罗德岛呆一段时间,费用有点小贵,但你们从家族里跑出来肯定也顺了不少钱。”
男人再次行了一礼,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贵族,随后便如拖动爬虫一样拽着灭迹人,渐行渐远。
直到这时候,女人都觉得梦幻,好像看到了奇迹。
可她看向丈夫,丈夫却紧张地不断地吞咽口水。
“怎么了,那个人救了我们啊,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那个人是……博士。”丈夫颤抖着说。
“博士?”
“博士,在叙拉古是一个代号啊,叙拉古只能有这一个代号,而你绝对不能去触碰!”
“两年前,十二家族围攻指挥塔,我在那时看到过博士,当时,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战斗力,但他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绝望。”
“无论用上几倍的兵力都杯水车薪,他一眼就看出我们的破绽,他蔑视我们,像是在看待一群虫子!”
“亲爱的,听我的话,别靠近,也别去想他,那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无论他表现的多么低调多么亲近,你我都绝不该去触碰!”
看着丈夫这心有余悸的模样,妻子只能连声答应,搀扶着他。
不过妻子还是忘不了刚才那个男人:“博士吗……”
“可他看着,不像是坏人啊。”
……
……
化工厂内,已经听不到哀鸣声,只能看到白骨。
硫酸融化附着于人身上的血肉,然后是软骨,最终只留下硬骨。
庄宁轻轻地叹息:“还是虫豸杀的不够多啊。”
在他耳畔,就有个声音轻轻响起:“你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了?”
“粗暴吗?可这里是黑手党的地盘啊,普瑞赛斯,你不能跟一群狼讲文明,你必须用最残忍的手段立威。”
庄宁眼眸低垂,“那个男人认识我,很快,他就会把这个消息扩散,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会知道我回来了,并且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了一个大家族的灭迹人。”
他看向灭迹人,眼中也有一丝怜悯:“至于这些恶棍,他们死不足惜,不过到底是一条狗。”
“可你还是恼火,对吧?因为你的约会泡汤了。”普瑞赛斯的语气多少带了点怨气。
“姑奶奶啊,你吃什么醋,你只是个ai啊。”
“ai就不能吃醋吗?”
“不是不行……我们打住这个话题。”庄宁两手交叉做出叉的模样。
他无奈地说:“色诱的成本是最低的,情报我也拿的差不多了,可惜,可惜。”
色诱。这当然不只是个玩笑话,庄宁确实以度假为幌子去欺骗一个小姑娘。
事情的开端大约要提到一周以前,那时庄宁回来一趟龙门,主要是看他构筑的情报网,衷心的下属向他传递一个消息。
——西西里夫人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