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庄宁眼睛眨了眨:“你这反应,说明西西里夫人真的病重,甚至不能见人。”

他洋溢起欢愉的微笑,一打响指,精锐的罗德岛战士便冲入修道院!

“西西里夫人的护卫不太合格,但我们罗德岛是专业的,阿格尼尔神父,我很建议你把护卫西西里夫人的职责交给我们。”

第二章如狗一样从服(1w)

寡言的战士手持制式刀弩,踹开大门,朝四处蜂拥而去。

他们确实是庄宁培养的精锐,绝不废话,自始至终竟无一人发出声音

这显然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必然有周密的计划,但庄宁却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西西里夫人可是叙拉古的支柱,这么一点人怎么能护她周全呢?我们罗德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心善的人……哦,看您一副不信的样子,我可是带人来看护西西里夫人的。”

阿格尼尔无奈,很想问你所谓的看护,竟然还附带勘探设备?

但他没预料到庄宁的厚颜无耻,这个人竟然进一步递上发票,口中感慨道:“就是最近生活不易,财政有点紧张,阿格尼尔阁下,我看你们也不缺钱,能否赏点脸,多少给点钱吧,这样我们也不算白出工啊?”

阿格尼尔面无表情,年轻时他也是与现任教宗并列的天才,对这类把戏无动于衷。

见玩笑开不成,庄宁耸耸肩,收起支票略带遗憾地小声埋怨一句,再次抬头,目光真挚了不少:

“带我去见西西里夫人吧,阿格尼尔阁下,罗德岛毕竟是个医疗机构,医药企业,虽然在各个行业算不上顶尖,但总好过躲藏在这里的修道院。”

阿格尼尔倒是不急不慢,把手伸向口袋:“我可是老人家了。”

这个动作顿时让庄宁身边的护卫紧张,但阿格尼尔只是取出了一盒纸烟,缓缓地点燃,空间立刻弥漫起了浓浓的烟草味。

庄宁微笑:“在这种时候,老人和年轻人有什么区别呢?不,还是有点吧?老人都很会明哲保身。”

阿格尼尔沉默了一阵,最后沉沉一叹。

“你说的对,我仁至义尽了,罗德岛的领袖,或许你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他带着庄宁穿过蜿蜒的走廊,越过中庭,最终深入地下。

房间充斥消毒水与酒精的刺鼻气息,西西里夫人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道,嘶哑地喘息。

当听到门口动静时,这位老太太还是一瞬间恢复了自己该有的威严,把肃穆和冷漠包裹在仁慈,静静地凝视到来的人。

“好久不见了,博士。”

“是好久不见。”庄宁脱下礼帽,放在胸口微微行礼,“两年前,你的模样要比现在好的太多,气定神闲,威严庄重,谁能想到只是过去这样的时间,你就奄奄一息了呢?”

“如若只依赖设备,我能活很久很久。”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敬爱的女士啊,你现在只是在玩一种虚与委蛇的把戏,藏起自己,故弄玄虚,只有你不暴露真实,那些家族就姑且还会忌惮你,不会轻易动弹。”

庄宁幽幽地说,“为此,你甚至特意选择沃尔西尼,选择这个你家族势力最弱的地方。”

“可你还是发觉了我。”西西里夫人的眼睛像是古井无波,白净的光落在那一根根苍白的发丝,哪怕老了,她依旧有作为群狼之主的骄傲,“我的人背叛了我。”

庄宁拉开椅子,在西西里夫人身前坐下,轻轻地呢喃:“这是在所难免吧?规矩就是这样,当你渐渐失去往日的神勇,你引以为傲的战士——那些被称呼做巨狼之口的人,他们也会对你心生怀疑啊?”

“但他们毕竟还是爱戴你的,所以没有选择别人,而是我。”庄宁定睛说,“因为我好歹不会杀了你,可以保证您的安全。”

“把我当做一个傀儡高高挂起吗?”

“或许是。”庄宁耸肩,“其实这次来叙拉古并不在我计划中。”

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脑子,语气温和,像是在对待仁慈的长辈:“我失忆了,越是行走越是感觉不对,我需要过去的记忆,哪怕是一点点,为此我应该去卡兹戴尔。”

“可你还是来了叙拉古。”

“是啊,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位弥留之际的君王把控不了朝政,每个稍有野心的叙拉古人都在期待一场混乱,或者说是名为混乱的阶梯。”

庄宁竟然又笑出了声,似乎很喜悦,很滑稽,“所以我特意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来到叙拉古趟这浑水,女士,你看啊,过去的记忆一定不怎么开心,为什么不在寻回那些痛苦的记忆前,先去度个假呢?”

“度假?”西西里夫人一愣,沉稳如她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都凝出迷茫。

“是啊,度假。”庄宁点头,“我并不觉得这次我要做的有多难啊,充其量不过是要把阻碍我的家族都收拾掉,这和假期又有什么区别呢?”

庄宁指着自己的西服,手工定制,出自叙拉古最好的裁缝,“这衣服不是我要来的,是你的人给我的,他主动找上门,握着我的手热泪盈眶,他说唐·庄宁,叙拉古将有倒悬之危,希望我能保护住你的权柄。”

唐是叙拉古被殖民时遗留下的习惯,表示对一个尊贵者的敬称,在叙拉古,这就是对家族领袖的称呼。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如果是你,也会选择在这时参合一手。”西西里夫人一字一顿地说,用的竟然是炎国话。

此刻她平静了,仿佛是认命:“老狼王没有被新的狼王撕咬喉咙,已经是一种幸运,我想我没有资格抱怨。”

她只是用一种告诫的口吻:“可你也不该这么轻视叙拉古,我的孩子,这里远远要比你所想的残酷。”

“残酷?你在对我说这个词,西西里夫人。”庄宁摇头,“我敬重你这个人,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一群狼足足六十年,哪怕关于你身体不行的消息甚嚣尘上,依旧没有家族愿意出手,生怕成为第二个德克萨斯。”

他哈哈笑了,“狼就是这样吧?他们永远只会去欺凌比自己弱小的。”

“可这真的残酷吗?女士,在我看来这简直太美好了!我喜欢叙拉古的阳光,也喜欢叙拉古的雨季,那些低调不失典雅的汽车,古朴的建筑,而更重要的是——”

庄宁神态变了,威严地像是一个皇帝,这是在不经意流出,他看待叙拉古俨然像是在看待自己的东西,“这里的氛围太棒了!”

“政府的无能腐烂,法官的卑鄙胆小,还有那些家族……这里飘着血的味道。”

庄宁的笑意更加的柔和,“您觉得是否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呢?我可以纵情的杀戮,看着跳梁小丑恐惧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