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赛斯,你的记忆库中没有源石的信息?”
ai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终究想起了一些东西啊,博士。”
“但很可惜,你从我这里得不到有关于源石的信息,这些东西不能留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我并不知道。”
“……好,那么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失忆?”庄宁声音沉重了些,“我不该失忆,我的头部没有受过重创,石棺中也不该有能删除我记忆的程序。”
“漫长的沉睡或许让你的大脑出现了一点问题。”
“别开玩笑,凯尔希检查过,我也检查过,我的大脑很好。”庄宁看着她沉默,无奈摇头,“罢了,看来你不愿说。”
“那就来第三个问题吧?为什么我无法使用源石技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博士,你的身体排斥着源石,正因如此,你才能从你的血清中提炼出抑制源石的药剂啊。”
庄宁脸上流露出叹息:“prts,你说的不对,我的确不会受到源石困扰,但我并不排斥。”
甚至相反。
从第一次见到源石,就有一种隐约的感觉。
敌视与亲近。这是恶魔般的造物,却承载了前进的方舟。
他对源石的研究生泰拉最顶级的,连凯尔希都远远不能与他相谈并论,这样的他却无法理解那些人口中的源石技艺,无论怎么呼唤都无法学习。
而在那记忆中,普瑞赛斯驱动源石,就好像是使唤自己的双手。
这不对!
事实上他身上不对的地方有很多,例如说自己恢复记忆的节点,正好是接触到邪魔的碎片。
而身为一个人类,在容纳邪魔碎片后竟然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庄宁都觉得自己这身体是不是太奇怪。
还有个大多时候这东西都没什么存在感,只是发布任务,完成任务的系统。
但毫无疑问就是这个狗东西让自己穿越,它还能对自己身体进行改造。
庄宁轻轻吐出气息,喃喃说:“都是问题。”
普瑞赛斯走近庄宁:“我并不是不想为你解答问题,但我真的不知道,博士,你说的那些,都被那一个真正的‘普瑞赛斯’给掩藏了,关于源石,关于观察者,关于星外来客。”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博士,你看过一本就做诡秘之主的书吧?还记得里面有个叫做亚当的反派吗?”
“你不觉得跳度有点大?不会真有一双手,还能在我身后安排我所谓的命运吧?”
“不,命运是观测不了的,但那个叫做亚当的怪物有一种能力,凡有言,必被知。”
庄宁心神一凛:“凡有言,必被知?”
“源石,邪魔,还有更多东西,都属于这一范畴,知识本身是带污染性的。”普瑞赛斯认真地低语,“你的失忆并不是意外,可能是来自于你自己的操作。”
“你是说,我因为觉得自己知道了太多,自己删了自己的记忆?”
“只是一种猜测。”
合着让我失忆的是我自己?庄宁被搞得沉默了。
“这么想还真是荒谬。”他说着,没发觉嘴角咧开,“算了,这对我都不重要,我说过,我的目标只有回家。”
庄宁的手中突然多出源石。
经过数道工艺所打磨,仿若艺术品一品的美丽。
然而,他却将之捏碎,捏成了沙尘,然后吞没入口中。
在接触——不,重回到那个意识内更高维度的空间后,庄宁对源石的把握,对法术的本质都有了更深层次的把握——他终于能理解,甚至驱使法术!
庄宁伸出了手,有火焰缓缓地聚拢,愈发膨胀。
“这就是使用法术的感觉?”他合拢十指,静谧地微笑:“我果然还只是个人类,对于变强的诱惑难以抵御。”
“普瑞赛斯,你虽然说那些记忆很危险,但我想我终究还是要接触的。”
“我有一统泰拉的任务,原先我其实并不理解,只觉得必须要整合起这些势力才能与某些我看不见的敌人对抗。”庄宁深吸一口气,“但我错了。”
“一统泰拉是附加的条例,我却必须要回收前文明的遗产。”
“拉特兰的律法,卡兹戴尔的王冠,阿戈尔的深海——我觉得我必须从他们手中拿回火种。”
提到这个话题,庄宁手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还是得回去一趟卡兹戴尔,从那个女孩手中把王冠摘下。
“你是在害怕吗?”普瑞赛斯幽幽低语,“你在惧怕见到那个叫做阿米娅的女孩吗?”
阿米娅。
提起这个名字,庄宁的目光微微阴沉。
那个解放了历代魔王力量,至今仍在安睡的女孩。
“我从来没觉得你自己对不起谁,除了阿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