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德克萨斯却察觉到不对:“博士,你要走了?”
“我已经很心善,把慈悲都给予了那些虫豸,实在没理由待下去了吧?”庄宁一脸肃穆,“愿原力与你同在。”
他牵起德克萨斯的手亲吻了一下,彬彬有礼。
庄宁离去的同时,能天使几乎是同步进来。
这女孩看到庄宁,脸上神情稍显错愕,反之,庄宁却好似喜悦,拍拍能天使的肩膀:“我们的阿能也来啊,去见德克萨斯吧?”
他别有深意:“毕竟之后你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不太多啦。”
他哼着歌走了,嘴里尽是什么诡异的歌词,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云云。
哪怕以外行人的标准,这都是极其的难听。
不能说是海豚音,只能以河豚的标准,听进去就是寄。
但能天使不介意,用不快的步调一点点走向德克萨斯,勾起天然的笑容。
只凭借会笑这一点,能天使走在哪里都会受到欢迎,毕竟爱笑的女孩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可这次她却没能得到反馈,反而看到德克萨斯注视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转移目光。
“德克萨斯?!”
“怎么了?”
“事情结束啦,你是不是该工作了?一直摸鱼可不好。”她说的是企鹅物流。
“不。”德克萨斯摇头,“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能天使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着急:“可你一点都不喜欢灰厅啊?!”
“是啊,我不喜欢,可人是不能任性的,还有很多人需要我。”
回答无可挑剔,人是不能任性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任性的权力。
能天使张开的拳头松开,像是突然被夺去全身力气:“所以,你不会回来了吗?”
“只是陪着你们的时间会减少。”
能天使看着这个人,喉咙变得沙哑,莫名的有点茫然。
昨天为了拉回德克萨斯,她准备很多话,比如“德克萨斯,你根本不适合政坛。”“你和老板还签了合约。”
但这些都阻碍不了德克萨斯吧?
她们注定渐行渐远,谁来都不行,哪怕是主。
能天使厌恶这种感觉,眼角有泪。
德克萨斯这时抬起头,看着能天使,幽幽地说:“你或许真的不应该离开拉特兰,能天使。”
这句话,似乎曾经也从谁的嘴里流出过,像是电一般击中能天使。
……
……
接下来几天,能天使都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或许你真的不应该离开拉特兰。
真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德克萨斯身上说出。
公园的长椅,能天使咬住唇,她想自己不能难过啊,当年她的姐姐蕾缪安被队长打成重伤,仍然没人对自己吐露真心。
父母一反常态的沉重,压抑的悲伤透过共感的光环渗透。
那一次自己都熬过来了,这次,这次,她怎么可能忍不了……!
能天使站起来,目光一凝,隐约看到一抹黑色。
那是个黑色的女孩,缓缓地踏着足尖,手中持着巨大的乐器,应该是大提琴,以能天使的经验还能判断出那是一个独特的法杖。
以乐器为法杖,这真像是莱特尼亚人的风格,可女孩那一抹黑色的光坏与破碎的晶体双翼却证明她是个绝对的萨科塔。
能天使觉得那女孩很漂亮,眼睛自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能够敞开胸怀。
她好像……好像从哪里见过这个女孩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着?
能天使呆立在原地的空隙,那漂亮女孩又近了几步,扬起如沐春风的微微浅笑:“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叙拉古见到我萨科塔,你好,蕾缪乐。”
“你……知道我的名字?”
“巧合罢了。”女孩眯起眼睛,“我是阿尔图罗·吉亚洛,如果你知道新任的圣徒送葬人,就该能从我才名字里猜到什么吧?”
“你是圣徒阁下的亲戚吗?”能天使惊呼。
“不过我那愚蠢的弟弟可能很希望能逮捕我。”阿尔图罗说,“我看你低沉了很久,你在烦恼什么,蕾缪乐?”
“我……”能天使纠结了一下。
这些话并不适合告诉外人,然而,面对这样一对有魔力的眼睛,她却怎么都抗拒不了。
能天使把自己的苦水吐出,阿尔图罗中途听到了那个名字,倒是恍惚:“是因为博士啊?”